因为胡姨娘久病不愈,相府之女萧沅偶然间听说此地有神医和奇药,便来此地为生母求药。谁知雪天路滑意外坠崖。
松山派、殿下、相府……萧沅正在屋内捋各方关系,芸儿突然跑来。
“小姐,小姐。”
萧沅猜测芸儿应当是又想起什么芝麻绿豆的往事来帮她恢复记忆,她道:“你慢点,小心腿。”
芸儿伸腿:“我好了。”哈,行动自如。
“什么事?”
芸儿从怀里取出几张纸铺开:“画像都让人画好了。找了好几位画师,按我的口述,总算有六七分相像。”立马来交差。
萧沅看向从左到右的图纸,这回是真有用,总算不是在府里小姐偷偷给她塞糕点,笨手笨脚给小姐梳头等事情。
总之就是极少出门。
萧沅道:“这是父亲、母亲、胡姨娘、大哥和妹妹……”
芸儿惊喜:“小姐记得了?”
萧沅掩饰猜测,道:“一点点。”
就几个府里重要人物,几张画像,猜不出十成,九成也是有的。
两人身体都见好,萧沅与芸儿说到回燕京的事。芸儿点头同意:“都听小姐安排。”
“也不知胡姨娘身体好转没。还有我寄回去的平安信是否收到。”
芸儿想着。怎么说也是相府的人,可迟迟未见府里来接人。
“许是冬日路滑,耽搁了行程。”萧沅随口应下一句。
看了眼屋外又道:“屋内待闷了,出去走走吧。”
芸儿陪她身侧,将要离开,是该逛一逛。
桐县于萧沅而言并不陌生。萧沅走在街道上完全不需芸儿领路,意识不对后又假装好奇地问常出门的芸儿几句。
那那那是什么?颇为好奇。
芸儿挠挠头,芸儿一窍不通。
桐县于燕京可谓云泥之别,他们没见过平头百姓的玩意。
萧沅多虑了。可她也张口谎言了,不知以后要多少个理由来圆谎。
正想着,突然听到前面有哭嚎声,再往前一会,看到屋内挂白幡,是在办丧事。
这丧事极其低调,屋外一切正常,只在屋内举行简单仪式。
身边有人经过恶言道:“真晦气,家里出了这样的叛徒还敢办丧事,倒是想用香火贿赂阎王,我呸!这纸钱烧下去,怕是脏了地府的门。”
“走走,快走。去晦气去,早不哭晚不哭,刚好经过门外哭。倒霉倒霉。”
“……”
萧沅望着人远去,何至于此?她要走过去,芸儿劝道:“小姐,我们换条路走吧。”
萧沅:“生老病死乃世间常态,无需畏惧。”
说着,往那积雪未融化完的茅屋外走去,这时却有四五个肩宽腰粗壮汉先她一步至门外,停住。
哐哐哐——
几声巨响,陈旧的木门不堪重负轰然倒下。
一对老人家回首,壮汉厉声道:“我记得你儿子是在松山派学习吧,松山派意图谋反应当诛九族,还好意思办后事,简直无视枉法存在。”
老者夫妇缩在一团,还是被发现了。过去许多日,他们才敢偷偷给儿子下葬,悲哀过度才没忍住哭出声。
什么意图谋反,简直胡扯!萧沅听着火冒三丈,人已故去,何必鞭尸,连老人都不放过。
她立马越过壮汉,挡在老者身前,对峙道:“你们想做什么?”
速度之快,芸儿没跟上她,却见到小姐撂倒一位壮汉,把洒扫的雪堆砸了个坑。
芸儿:“……”
嗯,这也是昏迷时梦中学的技能,她知晓小姐在梦中学习很多东西。
她到小姐身侧,壮汉倒地骂道:“你你你……小娘们,力气挺大。”
萧沅:“你颠倒黑白,乱扣帽子,你道歉。
这时,壮汉被同行者扶起,扬臂欲怒。门外突然出现两个小孩,一人转身离开,一人奔进屋,呵道:“住手,怎能欺负老弱妇孺!”
壮汉瞧小孩模样就知是附近下学的书童,反问他:“这哪有老弱妇孺,是她动手打人。”
侧目看那人形坑:“就是她摔了我。”
书童看哭成泪人的老者夫妇,又看身后两名约莫十几岁,弱不胜衣女子:“你……还说没有!”
若不是学堂老师让他们改掉从家里学来骂脏话的恶习,“你眼瞎”就得脱口而出。
“小破孩,莫要被她们的外表欺骗了去。”壮汉道。
这些每日早晨定时念经的小破孩让人头疼的很,壮汉道:“这事我不争,我们今日是为私设灵堂来。你那经文里可有说勾结外族的叛国贼当砍头,不得超生。”
书童:“你是说松山派?”
萧沅一愣,小孩都被灌输门派有不轨之心?传播范围极广,倒不像是殿下碰壁泄愤,像阴谋!
壮汉:“是。”似是一致看法。
书童:“你看见了?你有证据?”
壮汉看同伴:“所有人都听说了。”
书童:“如果听说就能定罪,那县衙判案还要证据做什么?”
书童又道:“你是否听说学堂是萧师傅帮忙筹建,如这爷爷奶奶的儿子一样,多少人上山得以谋生,我说松山派是正经门派,你听见了吗?”
“你听见了吗?”
壮汉:“……”
他们虽没文化,但也是一心为国,所以才来此处,惩恶扬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