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萧瑾在她五岁的时候带她到松山生活,松山一开始只有十几户贫困人家,父亲带他们卖艺为生,上下山途中总能遇见可怜的孤儿、流民,见他们可怜,卖艺人都同意将人带回去,每家挪一些吃食分出去,不至于饿死人。
随着人数增多,僧多粥少,矛盾便接踵而至。父亲萧瑾为解决问题只能立规矩,长幼则力所能及干农活,青年人则卖艺、习武,逐渐发展成小门派,开始以走镖为生,再接着有些余钱就附近开一些铺子做些小生意,一晃十二年过去,门派发展壮大,小有名气。
直到一个月前。
萧沅记得有一行人来找父亲。
她见对方来者不善,于是和多年好友林瑶打算潜入藏经阁偷听。
可四周被团团围住,接近不了。
没事!她是谁啊,在松山居住十二年的掌门独女,她的地盘,那条道她不知。
“臭道姑,使暗器,不讲武德。”
“伪君子,卑鄙龌龊。”
“哎!你这个光头,岂有此理,放开我。”
虽进入,可很快被察觉、推搡驱逐。
守在门外的几个人功夫不错,且能瞧出是江湖中人。
一人劲挂血珀佛珠、绣金护腕、锦缎袈裟暗袋的邪派妖僧;一位身材高挑的华袍道姑;一个端一副正牌君子模样,实则道貌岸然伪君子。
萧沅察觉这三人武功最高。
当她被驱赶没几步,屋内突然“砰”的一声脆响,是摔碎东西的声音,又似有争执声。
萧沅了解父亲,父亲长相虽凶了些,但内在是柔软,绝不会暴力对待外人。除非真惹恼他了。
她担心父亲安危,趁妖僧不备,一记回旋挣脱束缚,然后折返藏经阁屋外。
那道姑挡住她继续前行,妖僧也出现在身后,一对多,萧沅刚才领教了,自是斗不过。
不过她可以等林瑶搬来救兵。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这时,两扇大门打开。
妖僧、道姑和所有带来的护卫都紧张地往屋门看去,他们也担心刚才屋内碎东西的声音是何情况,可有“任何人都不得入内的命令”只好吊着心。
萧沅同样看去,两扇门打开之际,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雍容华贵的青年,与她直直地撞上视线。
萧沅偷听到父亲喊了他一声:“殿下。”
父亲站在他背后几步,似乎不太愉快。
“爹!”
萧沅冲过去,这会无人阻拦。
他们一行人离开后,萧沅抓住萧瑾:“爹,你没事吧?”
萧瑾拍拍她:“没事。”
脸色却不见好。
接下来,门派开始戒备森严,萧沅追问父亲也没得答案,父亲叮嘱:“不要接近他们,大人的事你不要管。”
直到约半个月前,也就是十二月初四的夜晚,整个门派被下毒,然后屠杀。
同样的藏经阁内。
萧沅的身边躺了好多尸体,她的父亲就躺在她身边,她却无能为力。
她奄奄一息坐起,突然,屋门被推开,进来一位少女。
是林瑶,她多年的好友。
“是你!”萧沅道。
可恨!可恨!!!
她恍然大悟。
她偷听那日与林瑶一起,事情结束后林瑶与她的家人商量,然后林家人私下勾结那伙人,互通信息,敲定今日对门派动手。
林母参与下毒就说得通。
林家人是八年前的一个冬日被带回门派,那时候他们一家四口走投无路,两个孩子生病,门派收留他们。林母除了烧一手好菜别无他长,于是进入后厨帮忙,一干就是八年。没有人会怀疑勤勤恳恳,朴素无华的妇人会在呆了八年的后厨对大伙下毒。
过程虽一清二楚,可萧沅不明白,她恨声问:“为什么?你的目的是什么?这里的人对你不好吗?什么样的原因致使你如此,何至于此!”
“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几千口人啊!”
“对方许了你什么好处?”
所有人都没了,萧沅是被林瑶特意吩咐暂留下性命的一人,最后结果也是死路一条。
林瑶居高临下,倒是敞开了说:“为什么?因为上人的生活,我心向往之。”
“为什么?因为你!我分明什么都比你出众,就因为你是掌门的女儿,有这一层身份所有人都喜欢你,所以我为自己争取更高的身份有什么错!”
“错!”萧沅道,“他们喜欢我是因为我待他们真心,不是我的身份,而你,从小敏感多疑,门派中人的只言片语你都觉他们嘲笑你,所以他们不喜欢你。”
“至于比我出众,更是大错特错!都是我特意让你。萧世安喜欢你,知道你的性格求我让着你,让我多带你玩,把你当好朋友。”
萧世安是孤儿,无名无姓,萧瑾带他回门派后就给他取了名,十岁的孩子坚持要姓萧,她把萧沅当妹妹宠。林瑶出现后,他宠爱的人就多一人。
但不一样,他给萧沅的调皮捣蛋善后,对林瑶则是保护她的自尊心。
萧沅继续道:“你就是天资愚笨!”
林瑶忿忿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比你差!”
寒光乍现,“唰”一剑穿胸,“噗”血线迸显。
思及此处,萧沅的胸口突然隐隐作痛,芸儿扶她:“小姐,你怎么了?”
萧沅捂住胸口:“疼。”
芸儿焦急查看又不会:“怎么突然这样,大夫没说伤到胸口啊。”
这该如何是好。
这时,屋外出现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