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易醒来后得知父亲首肯的消息,顿时心情大好。“真的吗娘?爹真的答应了?”
赵母点点头,抚摸着他的脑袋,分明是个俊俏的儿郎,却被病魔缠身,于是心疼地眼泪直掉。
赵乐易只见她点头,便高兴地活蹦乱跳,未见母亲伤心。
赵母偷偷抹了抹泪,递给他一个“一切安好”的笑脸,“母亲早上已经去为你提亲了。”
赵乐易诧异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夏姑娘答应了。”
真的吗?赵乐易半喜半忧,狐疑地看着她,但是他相信母亲这样说必定不会骗他,于是蹦了蹦,伸手抓过床顶,笑得合不拢嘴。
赵乐易欢天喜地地跑去兴乐坊见到了夏御房,她正在寝房梳妆,淡淡的胭脂,淡淡的娇媚,一张白里透粉的脸露出一丝笑意。
“赵郎君?”她转身看向他,笑脸相迎。
“夏……”赵乐易激动万分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夏御房掩嘴一笑:“你不是有很多话想说吗?怎么你难道只愿意写成信,不愿意当面跟我说说?”
信?
赵乐易脸颊泛起一片绯红,低头不语,手指头转着圈。
英俊潇洒的脸上挂着一丝稚气,夏御房只觉得他可爱极了。
“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赵乐易郑重问道。
夏御房看着他,眼神坚定:“当然。”
当赵母来提亲时,夏御房只觉得惊讶,当她看到赵母的见面礼藏着的信时,她取出信认真读来,不认识的字便去询问晏城,信中包含真挚的情义写满了对她的思念与爱慕,夏御房回想着他的模样,他的举止风度,他的所作所为,心里笃定他是爱自己的,与那些只顾春宵的浪荡公子完全不一样。
夏御房坐在床头弹着双腿,望向窗外的天空,流云如碧,晴空万里,时间正好。
此时此刻,她想起王印渠,不知她现在如何,但她相信王印渠是个幸运的女子,一定会有好运的。
春风缱绻吹拂着她的脸庞,她收起信,满心欢喜,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风儿啊风儿,你把我的快乐带去宫中,送给印渠吧!
李广利来兴乐坊时没有直接去找夏御房,而是在李妍处停留。
他一脸颓丧,略黑的肤色,一双眼睛垂到底,毫无生气,胡须拉茬仿佛几日未曾修剪,他坐在地上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窗外,身体一动不动,仿佛失去知觉。
“大哥,你都听说了?”李妍轻轻坐到他身旁,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十分心疼。
李广利点点头,眼眶略有些湿润,嗓子哑了一般,想说说不出来。
“大哥,她遇到情投意合共度一生的人,妹妹相信你也会遇到那个和你共度一生的人。”李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牢牢抓紧,将身子靠在他肩膀上。
李广利叹息了口气,忧伤布满脸上。这辈子他注定一事无成,只能做个草莽之人,既然如此,又何必耽误了夏御房呢?
“大哥,去送送她吧!”李妍提议道。
李广利诧异地看着她,微微一笑,轻刮了一下她的鼻翼。
夏御房正在房中穿针引线缝制嫁衣,她绣上色彩绚丽的花纹,有祥云,野鹤,琼花,瑶草,实在好看极了。
李广利进来后看着她手里的嫁衣,想象着她穿上的模样,定是美极了。
“李大哥?”
夏御房见他来了,笑逐颜开,但见他愁眉紧锁,一脸忧郁,不知为何。
“怎么了?”她关切道。
李广利顿时收起丧气,哈哈一笑:“听说你要嫁人了,想着来祝福你,希望你和赵郎君百年好合,一辈子幸福……”
“他要是欺负你……”李广利鼻子微微一酸,咬咬唇,继续说着,“李大哥一定给你出气!”
“揍得他六识不灵——”李广利的声音逐渐微弱,撕裂的心口好像没有疼痛。
夏御房大笑,像个可爱的孩子:“谢谢李大哥!”
李广利独自踏上归程,他想再回头看上一眼,但心里却不停地挣扎着:还有什么好看的呢!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于是收了收眼泪,手指擦过眼角,定睛一看,自己竟没发觉掉了泪。
“大哥!”
身后传来李妍的声音,李广利这才回身,惊讶地看着她:“小妹,你怎么来了?”
李妍一路追着他,气喘吁吁:“我跟你回去住两天,我想阿季了。”
李广利微微一笑,他知道李妍放心不下自己,也不想辜负她的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