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利在前厅等候正遇见出门的夏御房,与冬至那日灞水初见时一样婀娜妩媚,摇曳生姿,不同的是,这次她看到了李广利,并向他颔首致意,李广利顿时心扉动容,好像一粒花种子掉进了心窝肺管子。
因隔着较远,李广利便拱手致意以示回应,夏御房嫣然一笑,如冬日暖阳化开严寒冰雪,李广利目送她离去,这才低头略有所思。
“大哥,阿季?”李妍兴高采烈地奔向他们,裙带飘飞。
李广利抱着她旋转,兴奋地呼喊着:“妹子,想死大哥了!”
李广利将她放下,双手微微一颤,欲言又止。
李妍见他话到嘴里说不出口不知何故,难道是囊中羞涩?
“大哥,这些钱你拿上给阿季买些新的冬衣。”李妍取下腰间的钱袋交给他。
李广利急忙推辞:“小妹你这是做什么?大哥怎么能要你的钱,况且大哥在外一直找事情做,不缺钱!”
他又将钱袋塞回李妍手中,李季见状立即夺了过去,“不要给我,我要!”
李季正志得意满地准备数钱,李广利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顿时白脸淤青。
“腌臜小子,我像你这么大砍柴担水什么都能干,你这厮手无缚鸡之力竟觊觎小妹的钱袋,她一个柔弱女子尚且能自立,你这厮却文武不修,私德不检,再敢打你姐姐的主意,我打断你的狗腿!”李广利对着他破口大骂,一把夺过钱袋给李妍系在腰间。
李季挨了一记拳负气出走,李妍欲追回他被李广利拦住,“小妹甭理他,让他自个儿琢磨琢磨。”
李妍诘问道:“大哥你是不是经常对阿季动手动脚?”
提起李季,李广利气不打一出来,“这厮着实欠揍,前段时间给他谋了份闲差,他却好的不学竟学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将人家厨房的鸡鸭鱼肉偷个干净,被主人家一顿好打。”
“怎会这样?”李妍怅然若失,想不明白李季为何会如此,难道背后有什么玄机?或者说她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李广利岔了话题,将准备给她的簪环衣裳送给她,李妍拖着这份礼物,只觉得珍贵无比,因为她知道这是兄长用汗水换来的,衣服里还藏着一个钱袋子。
“大哥……”李妍热泪盈眶,声音低颤。
李广利抚摸着她的脑袋,笑道:“这是大哥的一点心意,大哥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
“嗯。”李妍不再拒绝他的心意,抹干了眼泪,送他出门。
李广利转身忍不住问了一句:“我听说夏姑娘也在兴乐坊,她……”
李妍听他这么一问,心头一震,直觉告诉她,李广利对夏御房生了其他的念头。
李广利似乎察觉到异样,立即大而化之,笑道:“我是说那位夏姑娘和你相处好吗?有没有为难你?”
李妍摇摇头,看着李广利孤独的身影,心中自是有些悲凉,不过以女人的眼光看女人,夏御房未必会钟意他,只怕他会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