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时此刻分明感受到了冬天的寒意。
“李姑娘。”
李妍闻声望去,是张母身边的老仆。
“解铃还需系铃人,姑娘来此徒劳无益。”老仆说罢转身回府。
李妍默默思忖,眼下张府是无法指望了,恐怕还是要去低身求人。
那次晚宴,她见过的人,自称常山郡都尉执事的吴克羣,有着一张难看的大饼脸,贪婪的眼神……
她想起那晚临走时赠送的佩件,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指的就是他吧!李妍细下想来,此事莫非与他有关。
事实上李妍的猜测并没有错。
自从那次晚宴吴克羣一睹芳容,便被深深吸引勾了魂一般,整日里想入非非,四下打听李妍的身世状况,也曾厚着脸皮向张家讨要,无奈遭到张家主君拒绝,这张家又和刘氏皇族有着渊源,轻易得罪不起,越想越恼,正巧得知李妍离开张府的消息,不禁喜从天降,开始盘算着这一通计划,只等李妍送上门来。
先是打听到李广利在商人韩翁家为佣,于是便派出家奴以次子吴敬昇的名义去韩翁家买马,指定李广利送马,紧接着家奴又联合南行唐县路丞迫使李广利改变既定方向,误闯军营重地,然后再以都尉府的名义将案件连人一起包揽过来,只等李妍来求情。
为着李广利哪怕是丧失性命也在所不惜,但怕就怕羊入虎口,要的不是性命。既然李妍认定此事与吴克羣有关,料想大哥暂时不会有危险,于是回家换了身简洁的粗布衣裳,在腰旁用带子系上一把剪刀,外罩短款褐衣,以防不测。
准备齐全李妍便孤身入府,吴执事府门外只见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头笑容满面的站在门口,看见李妍后更是热情地超乎寻常。
看来是专门等着自己的!李妍更加笃定这位吴克羣大人定然不是什么有操守的人。
老头给李妍带路,走到偏僻的院子里,这里只有几株泛黄的灌木在硬撑着,一棵老树枝桠全无,树皮层层脱落,满目萧瑟。
李妍进门等候,几个模样俊俏的年轻女子鱼贯而入,待吴克羣进门便纷纷退下。
吴克羣仔细打量着李妍,双眸清澈如星子般闪烁,肌肤如雪花霜片雕琢而成,气质恬淡优雅,人如菊花幽静,如梨花纯洁,如海棠艳丽,比之前相见时越发秀丽有韵味,他看着她白里透红桃花般粉嫩的脸恨不能立即亲上一口。
李妍心中牵挂着大哥,急忙恳求道:“兄长无意冒犯军威,恳请大人宽恕,我兄妹自当感激大人,报答大人。”
吴克羣此刻心痒难耐,整个人像鼓起的气球快要炸裂,他再也等不及,伸手抚摸李妍的脸颊,露出奸邪的笑容,“好说好说,现在就是你报答本大人的时候。”
他的手在李妍身上肆意横行,李妍从腰间取出剪刀,想要刺向他,不料剪刀才刚取出迅速被他夺了去。
“这种事儿我见多了。”吴克羣毫不在意,将剪刀扔向门外,他在都尉府任职多年,常年与犯人打交道,什么死法都见过,什么手段也都领略过。
他一把抱住李妍,侍女手托案板进来,只见案板上面放着一条细长的绳子,粗绳一卷和兽皮制成的短皮鞭一根,侍女放下案板退出门外,吴克羣便用绳子将李妍绑在柱子上,手执皮鞭抽打着她。
他笑得狰狞,如同丧失人性的恶兽,李妍疼痛不已,任凭她疼痛难忍,吴克羣也不为动容,反而笑得更加猖狂,也越发得意。
门外的侍女亦毫无悲悯凄怆之感,相反她们早习以为常,于是悠然自得地玩起了“丢绢花”的小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