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凑一凑能休两天吧。”
“那我订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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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号晚上,检票口,距离发车只剩下不到十四分钟,望眼欲穿的蓝序终于在人群中捕捉到一颗疾走的卷毛脑袋,冒着仓促的热气。跑近了,一米八八的伯恩贵狗今天穿着衬衫西裤帆布鞋,衬衫袖子做作地卷到了胳膊肘,最搞笑的是还戴了个酷似小神童电话手表的智能手环,屏幕正显示心率直逼一百三。
“噫。”看着段野这副样子蓝序忍不住,“噫……”
“你那是什么表情?”段野加入进站队伍。
“你那是什么打扮?”蓝序慊弃,“你真以为自己是小说男主啊。”
“……”
“他今天出门诊。”姜与解释,“有着装要求。”
“你们接客还有这种规矩呢?”蓝序更慊弃了,“那点工资这么多讲究。”
“……”
姜与给他递了张纸巾擦汗,“今天不是就上午半天吗?”
段野苦哈哈接过,“按道理是只有上午半天。”
但是劳动法外之地讲什么道理。有假放还没误车就烧高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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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陵湾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霸总家司机来接的,先将蓝序送回家,再送他们去酒店。
车窗摇下来一些,夜风绕着姜与发丝,陵湾这两天下了点雨,降温了,空气湿漉漉的,也清爽,街道干净霓虹斑斓,繁闹又安宁。
“你第一次来陵湾是几岁?”段野闲聊。
姜与眯眼想了想,“12岁吧。小学毕业那年暑假。”
“我那时候还没去月城欸。你说我们会不会那时候就在陵湾偶遇过了?”
“……不要太离谱好不好。”雨又飘起来了姜与关上窗,“世界上,不说全世界了,全中国十几亿人口,就你跟我两个人在这边时空量子纠缠啊?”
“说不定嘛,缘分这种东西。”
“走到哪都能遇见你那不叫缘分是阴魂不散了好吧。”
“切。”
没劲。
好不容易能歇几日,昨天旅途又折腾晚了,今早醒来已经将近晌午,收拾收拾直接赴宴。
姜与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段野愣了一下。
“干吗?”
“你今天……”段野打量她,上上下下远远近近仔仔细细,“特别……”
“特别什么?”
“精神。”
看起来生机勃勃国泰民安形势一片大好。
“你黑眼圈呢?”
“遮了。”
“诶……原来能遮掉的啊。”段野看着她从未有过如此容光焕发的脸只觉得神奇,“怎么做到的?”
“亚洲邪术。”
术法用不用另说但技多不压身。而且,这不就用上了。
“你最近长胖了吗?你的颧骨呢?”段野持续好奇。
“发现了吗。”姜与笑容是计谋得逞,“修容修的。”
“哪有人修容把脸往大修的?”
“不是修大。这叫心机伪装。看起来,棱角少一点亲切一点。”说着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连今天的口红颜色也是温温和和。
段野反倒觉得更瘆人了,“你别这样我害怕。”
姜与收起嘴角白了他一眼。
“其实你不用这样啊,都是自家人。”段野猜到她的心思。
“就是因为都是你的家人。”她开始梳头发,“那么多亲戚长辈,年纪大点的很多人还是接受不了太有个性的样子。”
什么脸上没肉没福气啦,丧丧的气场不健康啦,面相太严肃不好相与啦,还有什么高颧骨克男人。说好听点是超模脸,在主流审美传统审美老一辈审美风水审美上那就是纯刻薄。
“第一印象非常重要的。”
在姜与的授意下段野接手开始帮她编头发,“你这样算讨好吗?
“算示好吧。严格来讲这是一种预防性策略。风险规避。”
“所以面对我,我爸妈,和其他亲戚,战略部署要按需调整。这是田忌赛马还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语文老师: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选伴侣假装怎么找得到真正适配的。但见家人这种场合,当然要以大众认为的积极形象出现啊。你要是下夜班胡子拉碴顶着个猝死脸去见我的家人,他们肯定会怀疑你是不是吃不起饭还肾虚。”
“……”
“没必要在这种时候硬拗个性,万一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对谁好?说到底又不是和他们过日子,讨好还是讨巧,大家皆大欢喜对我没意见就不会对我们的关系我们的生活指指点点。”姜与左右照了照,对段野弄的低发髻甚是满意,“所以啊,为避免一些家庭drama,为了我的安宁日子着想。”
该圆滑圆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