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其实根本不需要去找什么典故查证什么历史。故事是人编的历史是选择性记载的。所有东西都是人在赋予定义。那重新定义就好了。”
“奸”,你说它是“虚伪狡诈”,我说它是“女子能干”。
“姦”,你说它是“私通罪恶”,我说它是“女性团结”。
字是人造字,不是字在规范人。
再比如“妇”字。
字典上关于“妇”字的释义,一是已婚女子或女性的通称;二是“妻”;三是“儿媳”;四是姓氏。“妇”的繁体字写作“婦”(《说文》小篆—汉代形成),后世对其甲骨文和金文的解释认为是女人拿着扫帚在扫地的意思,认为,“‘妇’的本义应该是指从事劳作的女性,古代妇女婚后的主要任务是服侍丈夫和操持家务,而甲骨文的“妇”正好体现了古代妇女的这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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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服也。从女持帚,洒扫也。”
“妇,服也,服家事也。”
“女子者,言如男子之教而长其义理者也,故谓之妇人。妇人,伏於人也,是故无专制之义,有三从之道。”
“妇”就是服侍,这是《说文解字》里对“妇”的定义;
以“服”训“妇”,这是《释名·释亲属》中对“妇”的定义;
所谓女子,就是需要通过男子教化才能明白事理的人,因此称为“妇人”。“妇人”,即服从他(男)人的人,没有自主决定的权利,必须遵守“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的“三从”规范。这是《大戴礼记·本命》对“妇”的定义。
也是长久以来人们对“妇”的认知。
然后。
有人发现了,那甲骨文的“妇”拿的应该并不是扫帚。殷商时期重祭祀,而当时祭祀等宗教政治活动大都仍是以女性为主导,所以那扫帚合该是祭祀的权杖或者武器,是地位的象征,那下跪的“女”跪的也不是男人而是地和天。妇好或许就如同主流认为的是武丁的“王妇”,但妇好墓的惊人规格也未必因为她是谁的妻而是因为她个人的功绩。
眼见为实,眼见的也不一定为实,推测也只是一种推测。作为非考古历史学者的普通人我们甚至可以不用去纠结“妇”怎么来的什么意思,妇好是谁拿的是什么跪没跪过。
“整个世界都是人定义的。对‘妇’的重新解读就是一次胜利啊。”
现在的“妇”,是能推倒大山的女人。
而我们的现在就是未来的历史。
“对不起。”杨骁悉喃喃。
“为什么对不起?”大家不解。
“我是有些敏感了……”
“Uh-uh,”姜与登时拧眉打断她,“我最看不下去女孩子在那里戳手指委屈巴巴说’我是不是太敏感了’。敏感个屁。不许怀疑自己!”
“凶死了。”方煜阳一边母鸡护崽地将杨骁悉抱进怀里安抚,一边假意嗔怪地瞥一眼姜霸王。
“……”
“不要说对不起。”姜与很认真,“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我也不是在反驳你。”她看着她们,“我一直在强调我的观点只是我的观点。我希望我自己能一直跟得上思想进步,我也很希望你们哪天突然觉得,姜与?”她撇嘴,表情是做作的满分慊弃,“跳舞也就那样,想法落后迂腐。啥也不是。哼。”
“那应该不会,”蓝序摇头,“谁能像你这么浮夸。”
“……”
“我有时候特别怕你们觉得我唠叨,爱说教。”
“嗯?”万子晗诧异,“除了我们你还唠叨谁了?”
刘素尔补刀,“在外面就是大哑巴。”
“……”
姜与:早知道就该保留一点大爹威严。
“我没有觉得是说教呀。”民民总是很认真的那个,“很多时候我感觉不对又不知道为什么不对,或者想不通,我身边也没有一个长辈或者姐姐可以解答,只有你能跟我分析这些。”
她们点头附和。
“解答分析也好,交流、讨论、争执,甚至吵架,都可以。但是不要变成敌对。”姜与说,“我只是真的不想看到你们,我们……”
激进也好保守也好平和也好理性也好,只要我们谈论起这个问题,那在别人眼里我们都是激进。不道。闹。
#女权、#女性、#爱女、#厌女、#恨女、#捞女、#良母、#娇妻、#中立……在他们眼里我们也只会有同一个标签,#她们女的。
上了船,生而为女,就都是被动二等舱共沉亡的一体。
跳下船,女权的道路是没有道路,没有标准,没有答案,很多时候连解法都没有,只能看着没有方向的指南摸索前行。
说要建立主体性,却不是一句话想建立马上就能建立;
去“女”是不让渡中性,强调“女”是强调功绩不被抹消;
身体力行去重新解构定义爱情、婚姻、美,或者干脆不爱不婚不美;
有人认为“全女”是退让所以要去厮杀抢夺空间,有人却更需要“全女”的安全环境来建立勇气;
重建新的规则是一种方法,拒绝旧的规则是一种方法,看起来想法与方向有出入甚至有些背道而驰,但并不矛盾。激进与保守与平和与理性,利益也不存在冲突。
“理性很好激进也很好啊,毕竟不可能所有人都是一个角色。”
有人冲锋前线,有人吹号角扛大旗,有人统筹布阵,有人指挥调度,有人通讯联络,有人保障后勤,在自己合适的位置用自己擅长的方法,尝试改变。
“但不管什么角色,”姜与叹息,眼底有些红,“我们都在一个战壕里啊。我真的不想看到……”
一些女孩辱骂另一些女孩“爱女解”。
“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想看到我们互相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