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不。
我不仅会做饭,我还坐在桌上吃好饭,吃完饭我还要发表点评。
去说。
不是为了让男人理解而退让,是为了让女孩听到后有勇气去争取。
“没有啦,”她又变成中庸,“圈子里还是年轻人居多嘛,思想没那么,拘束。而且跳舞的人其实相对而言也简单一点吧。一帮一天到晚喊屁死安得辣舞的人,没那么重戾气。只要你舞跳得帅气没谁会吝啬掌声和欢呼。”
“这样吗。”
当然不止。
只见姜与霸总邪魅勾唇,“我是老板好吗。”
这是她的地盘,这桌席她坐主位,她是这场子里的最高话语权,她爱讲什么讲什么。不乐意?有屁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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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节目表演结束,最后是AdLib的生日宴,巨型色素大蛋糕被推上来,全场歌唱了蛋糕分了,辛勤的大屏幕又开始播放周年庆纪录片--AdLib成长史。
从一个镜子加音箱加合成地板就是全部的小教室,到与隔壁铺头合并成一个设备专业齐全风格独特的大工作室,再到月城分店开张。学生从寥寥几十到成百上千,履历一页一本到成绩一樽一座。十二年。时间线来到最近,是大家为了周年庆夜以继日的排练记录,那个不算大的舞房成就了今天一整台盛典。视频里都是熟人观众看得津津乐道,画面切换,夜深人静的舞房里只有三个人,蓝序书清,和一个戴着氧气鼻管正在示范怎么原地起飞的女人……
“卧靠这么硬核。”看客又炸了锅。
还有性缘脑的,“哦姐姐连人鱼线都是爱我的形状。”
…………
这个狗狗祟祟的拍摄角度,姜与缓缓转过头,“你干的?”
段野面不改色。他又不是视频的生产者,他只是个素材的搬运工。
“我昨天审片子的时候还没有这一段。”很好她的好员工里居然出现了卧底。谁?小毛还是辉哥还是那俩小崽子?
段野把她疑神疑鬼的脸推回去,“他们就是觉得你可以活得再嚣张一点。”
他们?姜与抱起了手臂,看来还是团伙作案,既然如此那下个月来一次史无前例的工资拖欠吧……罢了。
视频最后是八方伙伴发来的祝贺短片,轮到一个小女生时又掀起了一波骚动。
“是有名的人吗?”段野问。
“算吧。最近有一点小火的,偶像?”
“她也在你这里学过舞?”
“没有没有,是她小时候我跟她一起上过课。算起来我应该叫她师姐。”
“……”
最后的最后,结尾致辞才是姜与上台的时刻。她在全场瞩目中一步步登上舞台,手握麦克风站在那里是和其他人全然不同的姿态。她说,这个世界到处都是约束和规矩,唯有在舞蹈里才能随心所欲。“所以有了AdLib。”,她说,希望这里永远是纯粹的庇佑。
掌声、鲜花、 欢呼。她站在舞台上立于光之下。这里的一切因她而诞生,这是她的领地,她的地盘,是她亲手筑起的异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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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落幕庆典散场。
还有很多学生在拍照,姜与送走最后几个友人,在剧场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
“如果。”段野递给她一瓶冰饮。
“嗯?”
“如果没有生病,如果肺还好好的,你会很厉害吧。”
“会吧。”瓶口到嘴边姜与停顿,“必须的。”
段野笑,“外科青年才俊slash(/)舞蹈家slash新锐品牌主理人slash,UFC冠军slash多语言博主,还有什么?哦,青年杰出教师、阶级斗士……”
姜与差点饮料就要喷出来。
“还有呢你还会什么?”
“嗯。”姜与看着远方斜阳,“驯狗。”
“汪汪。”他倒是配合。
“其实我还有一个摇滚梦。”
“那真的很斜杠青年了。”
姜与笑。
玩笑归玩笑,如果她健健康康的。
“能做的肯定比现在多。”
“嗯。”段野也眺望着夕阳,“那时候就没我什么事了。”
姜与扭头看他。
“智者不入爱河。男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搞男人不如搞事业。不都这样说吗。”段野努努嘴,“现在的人生还是太委屈你了。”
“我是什么很废的人吗一次只能搞一个?”姜与毫无波澜,“搞你跟搞事业存在什么矛盾吗?”
恋爱和事业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谈恋爱的反义词是不谈恋爱,搞事业的反义词是不搞事业。
换句话,谁说爱情和事业是对立的了?
对,是要鼓励女性拥有一份自己的事业没错,因为经济独立才有底气,才有拒绝和选择的权利,才能不受制于婚姻不被困于厨房家庭。可鼓励独立自主不是让人摆脱情场转头深陷职场啊。不挖野菜了就去给别人种野菜?给男人死心塌地做保姆和给老板死心塌地做牛马有什么区别?虏隶主换来换去还不都是在为他人服务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