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花朵绽放,那是她无言的挣扎与反抗。
合。
挣扎是徒劳。
灰色的鬼魅像张密不透风的网,罩着她,囚着她。她的光越来越少越来越暗,她朝向哪儿却都没了出路。
她妥协。
她们又开始同频舞蹈,像一开始那样,携手侧翻,却是灰色的她领着失去生机白色变得混沌的她。
光圈不断缩小,她蜷坐在地上,而她在身后拥着她,扼住她。
光被黑暗吞没,就这样被吞噬的,还有女孩已经麻木的容颜……
弦乐余音未散,黑暗中台下即将爆发掌声和议论声时,一束微弱的追光出现在舞台一侧。光里有一只手,轻柔抚上女孩肩膀,女孩仰头,那里却只是一只带着光的手。仿若本能,她想要去握住,指尖触碰的刹那,光,一点点扩散,在女孩周身蔓延,照亮她,重新,照亮黑暗。
舞蹈结束主持人照例对演员进行采访,谈及故事与创作灵感时,蓝序转身把姜与拉上了舞台。如今很多人并不认识姜与,直到主持人说出姜与是AdLib创始人下一秒又立马改口“应该是厂牌主理人”,台下瞬间欢呼还有,爆笑。姜与对编舞思路作了一些解释,她没提起自己那位朋友也没提抑郁症,灰色的鬼魅是每个人都可能遭遇的现实困境亦或内心混沌,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故事,而故事的结局,她说,手可以象征任何东西,也可以是任何人。带来光的手是爱是救赎是契机是希望。她说,是希望还有希望。
关于手的演员,姜与原本打算看谁没事来出一下镜就可以了,是段野一再坚持让她自己上。
“你自己的作品结局应该你自己来点睛”。
因为在她的故事里,将她从灰色里拉出来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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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清蓝序赶下一场,姜与和段野回到观众席落座。
“她们后面还有吗?”
“A组还有一个节目。”
“也是你给她们排的?”
姜与摇头,“舞是我之前编的一段课堂练习,其他构思、舞美乱七八糟,全是她们自己的想法。”她眼中写满期待,“完整的我也没看过。”
“哪首歌吗?”
“《That’s Not My Name》。”①
又玩了几轮抽奖游戏,看过了Fi5的House大齐舞和Soul Dance,终于等到A组上场。
朴素大白光中蓝序穿着黑色紧身短袖短裤和白色短袜,身上的灰色油彩都没完全擦干净,面无表情走上台,在舞台一角站定,朝观众庄严一鞠躬然后,灯光变换,大屏幕呈现一片高饱和粉红色,蓝序在这魔幻的灯光映照下,开始,跳绳。
乐曲渐进,台下爆发恍然大悟的笑声。紧接着强劲的鼓点响起,观众席中一个接一个女生起身开始向舞台进发,她们踩着节奏肢体僵硬行动机械宛若游戏NPC,甚至在排队上台阶的时候还因为卡顿发生了拥堵,人叠人叠人。
“釜山行么?”
段野刚想说什么就听见隔壁有观众来了这么一句弹幕式评论,他扭头,却只看见姜与更加扩大的笑容。
女孩们排成排流水线一般挨个登上舞台,在灯光下人们才看清楚她们每一个人的服装打扮都不一样。有穿着宽大碎花连身裙的孕妇,有一身JK制服的学生,有脚踩恨天高大波浪的妩媚御姐,有白裙子黑长直的清纯甜妹。
“Cosplay啊。”
旁边又有评论。
打扮随意头发散乱背着妈咪包推着婴儿车的女人。
“宝妈。车里还有一baby,北市爷们儿啊。”
“你看不见头上那么大粉色蝴蝶结啊?”
“哦还是个女宝。”
腰间系着围裙举着锅铲看起来战斗力爆表的女人。
“这不那‘退退退’么,这位是大妈呗。”
白大褂听诊器的女人。
“哟还有性感女护士。”
“那特么是医生。”
包臀裙套装黑框眼镜的女人。
“森赛!(老师Sensei)”
珍珠项链修身旗袍配貂的女人。
“贵妇啊。赌圣大太太。”
女孩们列队行进至舞台中央,大屏幕上歌词跳动播放。
“My Name ame ame ame”(我的名字字字字)
一颗颗头颅接连卡着节拍生硬扭转九十度面向观众,每一张脸上是复制粘贴的制式的浮夸的只牵动嘴角的标准八颗牙齿笑容。
短暂的亮相定格观众席间有谁脱口而出,“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