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来江城接桐桐,楚弦清本打算一个人来的,耐不住顾子充坚持,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临上火车的时候,两个人又变成了三个人。
顾伯允背着双肩包往对面的座位上一坐,把楚弦清和顾子充都吓了一跳。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
面对异口同声的质询,顾伯允气鼓鼓地看向窗外,小渔渔不理我了,你们要是也把我一个人扔下,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自从那夜之后,楚弦清确实再没见过余尚渔,他不知道顾伯允和他的小渔渔之间发生了什么,既然顾伯允要跟着,就全当带孩子出来散心。
不过顾伯允还是很帮忙的,他们一下火车就往医院赶,桐桐的主治医生很忙,楚弦清要跟他谈出院的事情必须见缝插针,于是顾伯允就自告奋勇,拉着顾子充先来看桐桐。
楚弦清真有点儿不放心,毕竟桐桐和他们都不认识,虽然他提前跟护工阿姨打了招呼,但是关于这兄弟俩与他的关系说的含糊其辞。
小孩子是最难骗的,尤其是聪明又敏感的桐桐。
楚弦清担心桐桐无法接受忽然冒出来的两个陌生“哥哥”,他和沈医生聊完,一刻都不敢耽误,马不停蹄住院部赶来。
远远的,楚弦清注意到住院部前面的小花园里格外热闹,一群孩子还有鹤立鸡群的两个大人,中间围着的,好像是桐桐?
楚弦清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加快脚步,迎面走来的一对母女,差点儿和他撞上。
“谁走路这么不长眼睛。” 明明是自己撞上来的,女人却冲楚弦清发火,那尖刻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谁,楚弦清在住院部见过几次,每次女人都趾高气昂的,用同样的声音阴阳他寒酸,还说单人病房给桐桐,一点儿都不公平。
病房是专门给心脏手术的孩子准备的,而且楚弦清也全款出了费用。
这些事,楚弦清懒得跟她那种人解释。
至于女人身边的那个叫珠珠的小姑娘,楚弦清也听护工不止一次提起,说那孩子如何霸道不讲理,桐桐在小花园玩儿,时不时就被她欺负。
只是今天这对母女特别狼狈,女的手里拎着一只断了跟的高跟鞋,一瘸一拐的,珠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被女人拎在手里,尖叫耍赖,还要往地上坐。
对面的女人也认出了楚弦清,她愣了一下,恼羞成怒道,“是你,真晦气。”
楚弦清没去理会凶巴巴的女人,目光轻飘飘地从她手里提着的高跟鞋上扫过。
“Christian Louboutin。”
“你说什么?”女人疑惑地看着他。
楚弦清耸耸肩膀,“克里斯提·鲁布托,法国品牌,不过你这双鞋上的拼写完全错误,以后不要买假货了,容易摔跤。”
“你,你们,” 女人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一不留神,珠珠也脱了手,小丫头趁机往地上一躺,又开始闹腾。
女人被闹的愈发狼狈不堪。
楚弦清甩头不再理会珠珠母女,向着桐桐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哇!”
“哇!”
“哇!”
人还没走近,楚弦清就听到孩子们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桐桐正站在一群孩子的最中间,小姑娘昂首挺胸,脸上的笑容比蔷薇花还要灿烂。
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快乐自信的桐桐。
“大爸爸,” 桐桐率先看到楚弦清,她张着一双手臂,鸟儿一样雀跃地跑向楚弦清。
楚弦清蹲下身接住了桐桐。
小姑娘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任何病容,小脸红扑扑的,开心又兴奋。
“别跑那么快,”楚弦清用手掌抹平小姑娘翘起来的一缕刘海,“当心碰到刀口。”
“我已经全好啦,” 桐桐挺起胸脯,粉红色的病号上面金光闪闪,桐桐的胸前竟然别着一枚硕大的珍珠胸针。
“这是什么?从哪儿来的?” 楚弦清问桐桐。
“是骑士哥哥给我的勇敢勋章啊,” 桐桐下巴抬的高高的,好像一只骄傲的小天鹅。
“骑士,勋章?”楚弦清被说糊涂了。
桐桐回身一指,“是啊,不是大爸爸派他们来看桐桐的么?”
不远处,顾子充向楚弦清露出一个阳光般明朗的微笑,顾伯允眨吧着眼睛对着桐桐wink。
桐桐拉着楚弦清的手,“他们保护桐桐,给桐桐戴勋章,还要带桐桐去看大海,谢谢大爸爸送给桐桐这么棒的礼物。”
童言无忌,小姑娘竟一本正经地把顾子充和顾伯允,当成了大爸爸送给她的“大礼包”。
但是看着桐桐第一次露出天真快乐的样子,楚弦清笑而不语,长长舒了一口气。
楚弦清牵起桐桐,向顾子充他们走去。
孩子们呼啦一下把楚弦清也围在了中心,他们看见桐桐身边又多了一个长腿帅叔叔,眼神里羡慕都快要把桐桐冲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