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哎哟,或公子,这是有我们姐妹俩服侍您还不够吗?”被他捏着玉臀不断揉搓的貌美妓女,昵声道,“还要去竞价弄个淸倌儿回来,这一气玩三个,您不怕闪了腰?”
颜或不乐意了,嘿了一声道:“你个小骚蹄子,竟敢咒本公子?别说一气玩三个,上回本公子宠幸你们仨姐妹,之后还不是把玉抱那小娼妇搞得三天下不来床?”他把那美妇往长春境门口的朱红华表柱上一压,“怎么,这是本公子刚才没让你快活够?啊?这么快把本公子的神勇给忘了?”说着就把手就从对方裙底探了进去。
那貌美女妓忙摆起腰肢,欲拒还迎,嘴上娇喘咻咻,连连讨饶:“啊呀,娇娇说错话了,公子可饶了娇娇吧,哎呀呀……”
几人在大门口放浪形骸,丑态百出,连龟公都看不过眼,遥遥喊道:“公子,可悠着点,大门口呢!别回头又被那些烂嘴巴的告到副盟主那里,不好收场啊。”
“谁敢告?”颜或听了,忙从那妓女身上爬起来,并用力一拍檐下垂挂着的流苏,一瞪周围看热闹的,“你?还是你!老子告诉你们,谁要是再敢去老头子那里说三道四,别被老子抓到!抓到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说着话,带着那两个风骚妓女,钻进马车,一路浪语不断,滔滔滚滚而去。
在长春境门口围观的众人中有人不服气地‘呸’了一声:“还扒皮呢,就他那腰虚腿软,被女人掏空身子的浪荡样子,吓唬得了谁啊。”
他身侧一人,明显的江湖人士装扮,拍了拍他肩膀道:“行啦,不就是把你看上的小婊子带走了嘛,你要真不服气,刚才怎么不冲上去把人抢回来?走走走,先去吃点!”
说着,两人信步往‘老明记’走过来。
“谁让人家是颜武略的儿子,就算成了个废物,咱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也要卖颜副盟主个面子不是。”
“知道你还骂骂咧咧的。”
“嘿,老子这几年可是脾气好了不少,最多就是嘴上骂几句。这要是搁几年前,老子管他是谁的儿子,敢跟老子抢女人,不打死他!”
“嘿,你还别说,要搁五年前,你还真的打不过他。”
“谁?刚才那小色鬼?”
“不知道了吧?论起手上功夫,五年前的颜或,那可是能跟颜战一较高下的。”
“吹牛吧!”
“你在岛上,随便找个自在盟的弟子问下,不就知道我有没有吹牛了?当年他和颜战那一战,很多人亲眼见过的。他两人是同族堂兄弟,出生没差几天。只不过论起武艺,颜文涛胜过颜武略许多,所以呢,颜或就拜在了颜文涛名下,所以他们不仅是堂兄弟,还是师兄弟。在颜或出事之前,他二人,是颜家这一辈最出色的青年才俊。人品相貌、武艺识见,也算是人中龙凤了。只不过,在武学一道,颜战更稳扎稳打。颜或呢,更喜欢剑走偏锋。说起来,他变成今日这个样子,还真有点可惜。”
说着,两人进了‘老明记’,随意捡了位置坐下,点完饭食,又趁着空隙,嘀嘀咕咕起来。
“那他怎么变成今日这副德行了?”
“几年前,京里一位大人物的老娘过生辰,那大人物为了敛财,大排筵宴,广邀天下豪杰。自在盟作为天下白道魁首,自然在受邀之列。颜文涛兄弟呢,也觉得这是锻炼后辈的好机会,所以就安排了颜战代表自在盟北上。可惜就在出发前一日,颜战误入海寇的圈套,被困在了骷髅岛。所以自在盟临时将送礼之人改成了颜或。”
“哦,然后颜或就在北上途中出事了?”
“不错。据说自在盟那次可是损兵折将呢,除了颜或被打成重伤,毁了根基,饮中八仙中原来的酒妖、酒豪,还有四卿之前那位刀卿,都折在了那一战。若不是酩酊派的人刚好路过,捞起了颜或,估计啊,连他都保不住。”
“那他的伤,就真的无药可医了?”
“莫老头是颜家的姻亲,颜或多少也尊一声姑祖父,连他都束手无策,还能有什么办法?这颜或啊,就这样成了废人,心灰意冷之下,每天喝得烂醉,把青楼妓馆当家,渐渐的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你说,算不算造化弄人?”
“就没人觉得这事太过……”
“怎么,你觉得有阴谋?那你是不知道,当初颜战出事,颜文涛原先是要颜戟代他哥北上的,还是颜或自动请缨,才把这北上之人在最后时刻改成了他。”
“啊,那也……”
正说着,店小二把两人点的饭食端了过来,两人就顺势转了话题,一边吃一边开始讨论起今天的擂台赛。
当时花错就坐在他们隔壁,因此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颜或的情况,之前颜戟也跟他提起过,但寥寥数语,并没有那两个江湖客说得详细。花错也曾猜测过,那其中会不会另有隐情,但真的听到各中原委,还是有点唏嘘。
如今再对比一下擂台上绣衣玉带,丰姿清高,人中鸾凤的颜战,和长春境门口放浪形骸,恣睢风月的颜或,一时感触更深。
正兀自感慨着,耳畔突然想起温却邪的声音:“看看颜战俩兄弟,再看看颜或,是不是觉得天道不公?”
花错反问道:“侯爷为何那样想?”
“早上遇到他时,看你似乎颇有感慨。”
“此一时彼一时。”花错淡淡道,“早上听到他的事情,确实有一种造化弄人的感叹。但之后仔细想来,又不尽然。景休曾和我说过,没有谁的成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每天练拔剑一千次,一万次时,他兄长亦在练出指一千次,一万次,甚至更多!颜战能有今日的成就,也是他一点一点努力得来的。而颜或,即便当年他没有伤了根基,就一定能保证,他今日也能有和颜战同样的成就?凡事不能拿现有结果去反设如果。”
“你倒是看得开。”
“也不是。”花错的语音难得柔和,“我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