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笑斜眼一瞥:“怎么,这江湖上还有第二个王不聿?”
翻江龙马上换过一副敬重面孔,连连拱手道:“竟然是三山五岳大联盟十二将星中的王二英雄,是小人眼拙了!”
“没想到,你还有点见识。”
翻江龙‘诶’了一声,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若连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十二将星都不认识,还配在自在盟范围内做生意?”他让过阿笑,“二爷,借一步说话。”等阿笑跟着他走至船头一角,才压低声音解释道,“二爷,是这样的。我们这船呢,是替盟里的九爷送货去逍遥岛的。那个货呢,你也看到了,就是那个木箱子中的汉白玉,二爷别看那都是些碎石料,可值老钱了!九爷怕有人打那批石料的主意,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带旁人上船。而且这船上,除了我们的船工,剩下的都是九爷的人。若非如此,别说捎二爷一程,就是送,小人也给您送过去。”
“你说的九爷是哪个?没听说自在盟有这号人物。”
翻江龙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道:“具体叫什么小人也不清楚,只听说他姓焦。”
阿笑恍然:“哦,原来是焦绣那龟孙子。”她伸出有点黑的肉手摸摸下巴,粗声粗气道,“不对吧,若真的是替焦绣做事,你们怎么不挂自在盟的牌子?”
翻江龙干笑几声:“这不是左手倒右手的买卖,不好听嘛。”
阿笑嗤笑一声:“赚银子,哪个龟孙子还管名声好不好听?扯犊子吧!”
翻江龙点头哈腰,忙不迭应和道:“是是是,九爷就是太谨慎了!”
“不对啊。”阿笑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揪住翻江龙的衣服,她那么矮的个子,竟直接将人举离了地面,“若真像你说的,你们装了货不应该直接走吗?一直泊在这里,不就是在等人?骗老子呢!”
“没,没,没有!”翻江龙被举得差点背过气去,拼命挣了挣,忙喊冤道,“因为还有一点货没运完……二爷,你看,我们等的货来了!”
阿笑依着对方所指方向看去,确实有一队船工模样的人,搬抬着十几个箱子正陆续上船。其中一个小头目看到翻江龙,忙急走几步,一边拿布巾擦着汗,一边高声道:“龙老大,货都到齐了,可以走了!”
翻江龙理了理被阿笑抓乱的衣襟,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九爷说最后几箱的料子比较好,你们给抬进舱里去。”
“好嘞!”小头目抓下头上的帽子挠了挠,汗浸浸地走了,边走边嚷嚷,“直接抬进舱里去,动作麻利点!一个个没吃饭哪!”
“二爷啊……”翻江龙皱着一张脸,快要哭出来般,苦苦哀求着,“若是被九爷的人发现,船上多了旁,旁人……小人这一趟白跑也就算了,估计小命都难保。要不……”他眼睛一亮,“小人的弟弟一直在百花岛那边做买卖,小人亲自跑一趟,让他过来送您去逍遥岛?”他似怕阿笑不信,忙继续自曝家底道,“小人的大通船行,就在逍遥岛码头,二爷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
“那也行。”阿笑遥看一眼正跟她打手势的曾少川,背起双手向船板行去,“我王不聿不是那等仗势欺人之辈,不过两盏茶之内,老子要看到船。”
“好嘞好嘞!”翻江龙喜笑颜开,一面送阿笑下船,一面冲驾掌高声吆喝道,“启橛,开船!”
他这边一开船,阿笑和曾少川就进了温花二人所在的茶亭。
“爷,打听出来了。”阿笑将掌握的消息一五一十讲述了一遍,才问道,“爷,刚才那片石林,你和花郎君可有发现异常?”
花错简洁道:“里面原先藏了火药,刚运上刚才那艘大船。”
阿笑咋舌:“打着运石料的幌子运炸药,没想到这翻江龙看着老实,胆大包天啊。”
曾少川插嘴道:“他不一定知道。”
“也对。”阿笑恍然,“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爷。”曾少川请示道,“我让小白去盯着大通船行,摸一下这个炸药的去向?”
温却邪微一颔首:“你们盯住这批货。至于那个九爷还是焦绣,本侯会另外派人去探查。有消息,直接送往夏宜楼。”
“夏宜楼?”阿笑奇道,“爷你不是住在目耕楼吗?什么时候又搬去夏宜楼了?那不是花……”
话没说完,被曾少川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一脚。
阿笑有点懵然,又有点恼火,直起嗓子喝问道:“老头,干嘛踢我!”
“闭嘴!”曾少川眼角余光一瞥面无表情的花错,低声训斥了一句,而后嘿嘿干笑几声,“爷,阿笑还小呢,她不懂。”
阿笑顿觉脸上无光,不自觉噘了噘嘴。
温却邪托着脸,无可无不可地反问:“她不懂,你懂?”
“侯爷身上有艳骨的伤,不住夏宜楼住目耕楼,是怕梅不谢发现不了吗?”曾少川忙解释道,“再说了,花小娘子仙传妙手,能起死回生,医术不低于莫老头,爷自然是住在夏宜楼比较合适!”
阿笑终于恍然,长‘哦’了一声。
而后伸了伸舌头,做了个俏皮又顽皮的鬼脸。
她变脸极快,表情又很生动,一做鬼脸,五官仿佛争抢着各自活动一般,逗得花错轻笑一声。
温却邪看着莞尔展颜的花错,又看一眼正兀自对着花错挤眉弄眼的阿笑,颇有点啼笑皆非道:“老头不愧是老头,果然很懂。”
说完,又伸手,在桌子底下掐了花错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