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却邪突然问道:“到底为何一定要见他们?”
“今早伤了傅喜的人,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那批酒工中的其中一人。”见他再次问起这个问题,花错也不再隐瞒,审慎道,“他擦着我肩头闪过去时,我闻到了很浓的桃花醉的味道。”
温却邪瞳孔一缩。
花错既然说了,就没打算还有所保留。
他直直盯着温却邪,直接地接近逼问道:“但我记得之前,侯爷曾跟我说过,你让他们登岛,只是以防万一。可现在看来,他们不但没有安心待命,反而主动出手了。看侯爷的反应,好像并不知晓此事。”他又轻笑一声,看似给温却邪递了个台阶,“当然,侯爷也可认为是我错了。”
“小爷的鼻子,本侯还是信得过的。”温却邪听罢,突然伸手点了一下花错鼻尖,很轻很柔,亦很惹人遐想,就像不久前花错触他那一下一样。而后,他向脸色依然冷漠的花错含笑道,“走吧,阿笑是个走到哪吃到哪的家伙,本侯自有办法找到他们。”
正要抬腿往前,突听花错喊了一句:“等一下。”
而后不等温却邪反应,他一伸手,就将人拉入了一条僻静小巷。
他们说话时,已走上了逍遥岛码头那条贯通南北的宽阔大街。街两旁是规建得十分齐整的铺面,而在铺面之间,穿插了很多小巷,看着颇为错综复杂,好在都打扫的很干净。
花错随意拐进的这条小巷,东西走向,竟还是条实巷,三方墙垣都很高。巷子尽头的正中间有个水井,井旁有一个大大的银杏树。
温却邪打量了一下周遭,特意压低声音疑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呃!”
他一惊之下,直接扣住了花错搭在他腰带上的双手。
而后心念一转,就知道对方想干嘛,但他偏偏佯作不可置信般,瞪起眼睛道:“青天白日,还在外面,小爷就这般急不可耐?”
花错神色不变。
但表情,有那么点懊恼,又有那么点难堪:“伤口裂开了。要不,侯爷自己动手重新包扎一下?”
温却邪扣着他手腕不肯放,依然压低着语音:“你怎么知道?”
花错也不挣扎,斜目一眄:“你自己闻不到吗?”
温却邪好似就等着他这句,练习过几百遍般熟练道:“本侯只能闻到你的体香。”
这种犹如浪荡子调戏小娘子一般的语句。
花错觉得自己应该很生气。
被冒犯。
被轻视。
但事实是,他很平静。就像早早预料到一件事会发生,而当它真的发生时,他发现自己果然心如止水的那种平静。
他冷冷道:“这么没用的鼻子,不如割了吧。”
温却邪忙摇头,言语一如既往般轻浮:“那怎么成,割了本侯用什么闻你?”
不过虽然他嘴上如冶游子弟般轻浮浪荡,但到底放开了花错的双手,好让对方帮自己重新包扎。
“小爷,不由本侯不承认,这艳骨造成的伤,还真麻烦。”温却邪垂目看了一下自己腰腹部的伤口,不疾不徐道,“这么说来,这发明艳骨的‘霹雳子’唐多意,也算有点本事。”
他看花错不吭声,就自言自语般道:“你说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就被梅不谢抢先了呢?”
花错嗤笑了一声,难得有点阴阳怪气道:“天下有本事的人何其多,难不成侯爷还想将所有能人都网罗至你麾下?”
“那必然是不成的。”温却邪嘻地一笑,“更何况,本侯已将天下至宝拢入怀中,还要其他人干什么?”
花错怀疑他在暗示自己。
但他又怀疑,以温却邪那么喜欢故作矫态的性子,应当不至于这么直白。所以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道:“什么天下至宝?”
温却邪便吊起嗓子,春情荡漾般说了一句:“你啊!”
花错一时没忍住轻重,硬生生将已裂开的伤口按得又裂开一点。
温却邪重重的‘嘶’了一声:“小爷,轻点吶……”
他这一声‘吶’尾音拖的又长又软,还特意带了一点颤音,实在是让人遐想极了。花错猝不及防之下,‘噗呲’一声笑出了声。
“总算笑了。”温却邪用指尖挑了挑花错额前的碎发,不轻不重地咕哝一句,“本侯有没有说过,你笑起来的时候,格外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