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真是坦荡得想让人再跟他打一架。
半晌,麹泰痛心疾首地答道,“行!他们不干,我干!”
卢有龄终于露出了笑容,伸出手冲麹泰说道,“合作愉快。”
对方咬牙切齿地答道,“合作愉快。”
王尚、阿罗那和高邱在一旁面带微笑,齐齐鼓掌,顺带拿出了一应女娘装扮。
“这就来了?”
“事不宜迟,早日抓到幕后之人,秋潆能早点出来。”他可不想让她在皇宫里多呆。
厢房的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卢有龄身旁多了一位女娘,张枫看得真切,可她明明记得没叫娘子去那间屋子啊。
“我们现在去哪?”麹泰穿着襦裙,浑身不得劲,他现在跟卢有龄想法空前一致,都想快点抓到那个人。
“洛水。”
洛水河畔,最适合洛神出现的地方。
卢有龄和麹泰手挽手来到了洛水边上,两人在附近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那只狸花猫再度出场,它的身后依旧跟着几只老鼠。
“为什么你们家这只猫,它不捉老鼠?”
麹泰带着面纱,小声说,“这就是我家团团的特殊之处,它胆子小,怕老鼠。”
真是为所未闻,竟然有猫怕老鼠,“是你给它惯坏了,让它连本能都忘记了。”卢有龄下了结论。
“要你管!我家团团就算不捉老鼠,也是这世间最好的猫!”麹泰非常不服地扭了扭身子,这情形还真像小娘子在跟自家郎君撒娇。
......
“我看你扮得挺好的,以后可以考虑多扮。”卢有龄再次下了结论。
等到团团和它身后的几只老鼠周围,再次聚集了一批人指指点点的时候,时机已到,卢有龄挽着麹泰走到了人群之中。
王尚不知躲在哪个暗处喊道,“这不是那个洛神吗?!洛神又跟异象一起出现了!”
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卢有龄和麹泰两人,幸好带着面纱,不然麹泰都觉得自己要被这群人看穿了。
“诸位,承蒙天恩,我家夫人有幸被神女借身,只是不巧,她这几日偶感风寒,无法发声,因而神女之言只能由我代为转述。”卢有龄瞎编完,看向麹泰,麹泰则拿出此生最优雅的姿态点了点头。
接下来,众人只见白衣娘子朝着她身旁的郎君耳语几句,郎君听得很认真,还轻轻拍了拍白衣娘子的后背,让她说慢点。
听罢,他开始朝众人转述,“诸位,如今神女下凡,一则是思念洛阳百姓,二则是感念圣人迁都洛阳,治理有方,将洛阳治理得如此繁荣,因此此次下凡是降福泽于洛阳。”
“福泽?”
“是什么福泽?”
有人大着胆子问。
麹泰又优雅地摇了摇头。
“神女说,到时自会知晓。”卢有龄继续编道。
这番言论说完,卢有龄和麹泰又手挽手离开了,但就在他们离开之时,竟有人想追上前来,揭开麹泰的面纱,幸而被高邱和阿罗那联手拦住了。
还好在来之前,卢有龄预设了各种情况,让王尚做人群中的起哄者,高邱和阿罗那则负责观察周围的情况,一旦有异常,要做好防范。
被拦住的人见没有得手,假装自己是不懂事的老实人,讪笑着离去了,卢有龄给人群中的王尚使了一个眼色,王尚点点头,便追着那人的脚步去了。
这么沉不住气,看来这幕后之人也没多大能耐。
晚上,卢有龄和麹泰坐在房间内,换下了女装的麹泰此刻一脸轻松。
“子风那小子能打探到消息吗?别被人打了。”
卢有龄觑他一眼,“子风不像你一样。”
“我怎么了?”
“没分寸。”
麹泰扯了扯嘴角,不愿跟一个夫人还困在宫里的人计较,要是他的团团被人抓走了,他也一定不会有好脸色。
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来人好像很慌张,卢有龄猛地站起身来。
“不会是真被人打了吧?”麹泰心虚道。
“啪”地一下,门被推开。
“子...徐司记?怎么是你?”
来人不是王尚,而是本应在宫中的徐司记。
她看起来状态不好,整个人又急又慌,看见卢有龄话都说不出口。
“怎么了,徐司记?”
“不...不好了...郎君,女郎她!”
“秋潆怎么了?”卢有龄见她话说一半,说话间也染上了急色。
“女郎她不见了!”
咚——
卢有龄好像听见自己的心沉入了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