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女娘装扮最多不过半个时辰,所以什么也没拿,空着手坐在大堂等着。
顺便思索武后单独召见秋潆的原因。
没一会,王尚等人下来吃早饭,见卢有龄穿戴整齐地坐在外面,还很奇怪,“你不是要去麹府吗?”
“皇后召见,今日去不了了。”
“皇后这么快就要见你们了?”
“是啊。”
“不过皇后娘娘要先单独见秋潆,等她两人见完后,估计才会宣我。”
“单独见?有意思。”王尚嘴里吃着包子,说话含糊不清的。
“那见完皇后娘娘,我们是不是可以直接走了。”他继续说道,“省得再跟那个麹泰打交道。”
卢有龄心想,这样最好不过,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这就要走?”
听到熟悉的声音,王尚嘴里的包子掉了出来,他这张嘴莫不是开了光,说谁谁到。
来人正是麹泰。
“牧之,我还没好好招待你,怎么就要走?”
卢有龄这次连装都懒得装,“我还没找你,你倒先送上门来了,麹泰。”
“这话说得,我就是知道你要找我,这才赶来的,我还是很了解你的,牧之。”
“先坐吧。”
麹泰瞅了一眼卢有龄所在的桌子,有些拥挤,王尚、阿罗那和高邱全在这张桌子上,看样子也不想走。
“子风,带他俩离开。”
王尚觉得这两人今日不能善了,火速把阿罗那和高邱带离了桌子,可惜他们之间最能打的还在楼上打扮呢,也不知道麹泰功夫如何,三郎真跟他打起来会不会吃亏。
“给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啊?”
“你想对秋潆做什么?”
麹泰听到这,笑了起来,“哈哈,牧之这么沉不住气,真不像你。”
“知道我沉不住气了,就别再绕弯子。”
“我当然不会对她做什么,我跟她又没仇没怨的。”
麹泰说完后,直直地盯着卢有龄,两人在桌子上无声对峙。
“我是有求于你,牧之。”
卢有龄干笑一声,“呵,有求?我没看出你有求人的态度。”
“对你当然要特殊一点,我真求你,你也未必答应,但拿住你的软肋就不一样了。”
说完,他看向被徐司记等人簇拥而来的郑秋潆,“牧之的夫人可真美啊,不愧我给她安了个洛神的称号。”
“你说什么?”卢有龄因为他明晃晃的挑衅,语气变得极其生硬,恨不得上手打他一顿。
“只要你答应我所求的事,你的夫人,我的洛神不会受到任何伤害。”麹泰笑道。
“别再说什么洛神!直接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卢有龄耐心全无了。
“我要你查一桩案子,事关西州,我麹氏一族。”
麹氏一族?
听起来是个大案,麹泰疯了吗?找他一个外人来帮他调查麹氏一族的案子。
“你在犹豫?”
“你找我查你们家族的案子,我不该犹豫吗?”
麹泰挑眉,点了点头,“该,怎么不该呢?”
说完,他就离开了桌子,一个箭步冲到了郑秋潆身边,“啊”地一声开始表演,“啊,洛神是您吗?”
郑秋潆吓了一跳。
徐司记也吓了一跳。
此刻的郑秋潆确实被徐司记打扮得像一个神仙,她的衣裙带着波光粼粼的感觉,虽然是白色的,却能折射出五彩斑斓的阳光色彩,衣裙外还罩着一层白纱,莫名带来了一股仙气。
麹泰扑通一下,跪倒在郑秋潆的裙摆旁,“洛神,您自天界而来,所为何事?是否人间有灾祸,需要您来摆平?”
灾祸?
他怎么也这样说,那天郑秋潆看见猫鼠同处的时候,也听人这样说。
“这几天洛阳经常有人看见猫鼠同处,听说是当官的不作为,互相包庇做坏事,才有此异象,洛神定是来处置这些坏官的!”大堂内有人高呼。
“求洛神整治!”麹泰喊出口号。
“求洛神整治!”
“求洛神整治!”
大堂内越来越多人一起喊起来,局势愈发不可控制。
郑秋潆想为自己辩护,说自己不是什么洛神,但此刻已经没人听得见她说话了,就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徐司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筹莫展之际,卢有龄牵起了郑秋潆的手,将她护在怀里往前走。
“先上车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