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罗那这样瞎说,是他不了解内情,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王尚惊魂未定,一边整理自己的衣领,一边慢慢远离卢有龄,“我知道什么?”
“我对秋潆好,是出于对她和姑母的愧疚,毕竟是我把她牵扯到自己这趟浑水中,不是什么旁的原因。”
“从始至终,我都把她当妹妹。”
听到这话,王尚瞅了一眼自己的位置,确定自己是安全的后,说道,“三郎,这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也别怪我没在饭桌上帮你狡辩,毕竟我也不会跟自己妹妹天天睡一张床啊!”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掉了,等卢有龄反应过来的时候,人早没影了。
“王子风!你找打吧!”
此刻,楼上的郑秋潆压根没睡觉,她睁眼躺在床上,突然就听见卢有龄在楼下大喊子风哥,语气很是气急败坏,而她的嘴角却莫名其妙地扬了起来。
到了晚上,在外面吃喝玩乐的众人都回了酒楼,却都不约而同地敲开了卢有龄的房门。
那个时候卢有龄正在看案卷,郑秋潆则在另一侧扎马步。
来的人也包括在早上找打的王尚。
王尚进去的时候,发现阿罗那和高邱都在,“你们也来了?”
“你又来干什么?”卢有龄语气不善地问道。
“嘿嘿,三郎,我有消息带给你,你不想知道吗?”
“巧了,他俩也是。”
郑秋潆踏实地睡了一觉,恢复了一些元气,也想到了昨晚自己原本要告诉卢有龄的那件怪事,“我也有!”
大家同时看向她,卢有龄率先发问,“咱们在客栈一天,你怎么都不说?”
“我忘了啊,而且我下午不是睡着了嘛!”
“少卿夫人,你昨晚是不是在洛水河畔?”高邱接着问道。
“对!你怎么知道?”
“您出名了,您知道吗?”高邱这话一出,阿罗那和王尚都点点头。
“细说。”卢有龄说道。
“我先说我听到的!”阿罗那抢着话头接过去。
“我今日在一家花楼喝酒,听见老鸨说,洛阳城昨日来了位美人,长得美若天仙,身段翩若游龙。”
“她一说,我便来了兴致,便问她,此美人现在何处?”
“她说,昨日美人在洛水河畔现身,但具体去向不知。”
听到这儿,郑秋潆忍不住打断一下,“不会说得是我吧?”
“就是你!弟妹,你已经美到洛阳城内人尽皆知了!”
卢有龄重重咳了一声,“别说废话,说正事。”
“好吧,本来我也不知道这美人是弟妹的,是欢欢跟我说,欢欢就是我今天新认识的舞娘,”阿罗那补充了一句,听得王尚嗤之以鼻,“这位美人出现在洛水河畔的时候,有异象诞生,昨晚好多人都瞧见了,现在弟妹的画像已经传得满大街都是了。”
“没错!”说到这,高邱又接过了话头。
“这异象便是猫鼠同处!”
“少卿夫人,您昨天是不是也看到这现象了?”
“是的。”郑秋潆呆呆地点头,她没想到这异象出现的原因竟攀扯到她身上去了。
“可是我也是路过,这异象跟我没关系啊!”
高邱摊手,“但不知为何,现在都传您跟这异象密不可分,甚至还有人说您是洛神现身。”
“啊?为什么啊?”
王尚此刻哼了一声,“这就要问问麹泰了。”
“又关他什么事?”
“麹泰今日又来了浮云楼,说他昨晚喝多见到了洛神,洛神就住在此处!”
王尚看了眼卢有龄,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拿了秋潆的画像出来...”
“啪”!卢有龄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岂有此理!”
麹泰明知道秋潆是他夫人,根本不是什么洛神,还拿着一张画像在外面到处造谣,他到底是什么居心!
“三郎,你先别生气,我已经严厉地谴责他了,只不过他...”
“他做什么了?”
王尚不知该怎么开口,但事关秋潆,他不能不说,“他说他要追求神女!”
这下卢有龄是真的气疯了,当即就要杀到麹府兴师问罪。
这会郑秋潆倒是理智尚存,她拦住了卢有龄,死死扣住他的手,继续问王尚,“我可是有妇之夫,他不是知道吗?”
“说到这个,麹泰可就太狡猾了,他非说你现在不是郑秋潆,是洛神,只不过是借了郑秋潆的躯壳来到洛阳。”
......
郑秋潆被这诡辩的逻辑折服,继续问道,“就算是这样说,那我现在也是神女,是他一个凡人想追就能追的吗?”
麹泰此人有多爱洛神赋,这洛阳城内无人不知,所以就算他说出自己要追求洛神这种话,也没人觉得奇怪,因为这的确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郑秋潆觉得很奇怪,她才刚来洛阳,出去逛了一圈,就莫名其妙被安上了“洛神”的头衔,此事怎么想都像是被做局了。
可这做局的目的到底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