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潆!”王毓秀匆匆跑了过来,将郑秋潆的手从卢有龄手里扯了出来,把她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好像胖了点?
但总归没受罪。
自从郑秋潆成亲后,这还是王毓秀第一次见到她,她忍了很久,才没去找她玩。
她抱住郑秋潆开心道,“我好想你啊,秋潆~”
郑秋潆见到毓秀也很开心,说道,“我也是,毓秀~”
她俩抱作一团,完全没意识到此刻空着手的卢有龄,在一旁一脸假笑地站着。
......
王尚的担心属实多虑了,王毓秀吵着要来,应是为了见郑秋潆,而不是他。
两人分开后,他迅速地再次牵起了郑秋潆的手,这次抓得牢牢的,他的“假装恩爱”计划不能再受到干扰了!
“你怎么了?握得这么紧?”郑秋潆的手都被他握出汗了。
“没事,今日归宁宴咱们还是得表现得亲密一点。”他用余光看了看周围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只觉得她们比徐司记更可怕。
“无妨,这都是我自家人,徐司记又不在。”郑秋潆颇为轻松地说道。
卢有龄的冷汗都要滴下来了,她怎么感受不到这周围人探究的目光呢?
“听我的吧,毕竟也要让姑父姑母,不对,让阿耶阿娘放心。”
“行。”郑秋潆一想也在理,就不与他争辩了。
走到里间,才总算见到了卢尚华和郑德友,还有郑氏的族长,郑思量。
两人分别给在座的郑氏长辈们敬了茶,又听郑思量说了点客套话,才终于在宴席上落了座。
郑秋潆挨着卢尚华坐下了,卢有龄则是挨着郑秋潆坐下了。
两人刚一坐下,卢尚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刚才看见做妇人打扮的秋潆,才有了她嫁人的实感,觉得女儿从此就要做他人妇了。
但好在秋潆的精神气色看着不错,与女儿家时没什么两样,可见在卢家过得也还行。
“阿娘,怎么哭了?”郑秋潆掏出帕子给她擦眼泪,心疼地看着她。
“没事,阿娘是高兴。”
她的确是欣慰的,尤其是看见三郎对秋潆关怀备至的样子,她很是放心。
卢有龄听见卢尚华的话,开口道,“阿娘,放心吧。”说着看向她点了点头。
“好!”卢尚华也朝他点了点头。
这顿宴席吃下来,郑秋潆只觉得自己快成了没手没脚的废物,卢有龄表现得太勤快了一点,不停地给她夹菜递水的,实在不符合他过往形象,他本来不是很高冷来着吗?
“是不是有点过?”她小声地问他,“太有反差了也不好吧,大家会觉得很奇怪吧。”
卢有龄在听她说话时,跟她挨得很近很近,已经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气,这股香气他至今没在别的地方闻到过,她究竟用的什么熏香?
“不会,”他明显感受到周围探究的目光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不下去他俩这腻歪的模样了,“刚刚好。”
“但我有点受不了了...”郑秋潆还是说出了实话,想想跟一个半生不熟,之前有过节的对头,现在又成你上司的人当众亲亲我我,难度可真不是一般的高。
即便他顶着一张你喜欢的脸,也还是有点别扭。
“好...”卢有龄听到她这么说了之后,总算是有所收敛,郑秋潆也自在了许多。
精神上一放松,她突然想起了旁的事,要跟卢有龄去江南的事,还没有同阿耶阿娘讲。
“阿娘,宴席之后,我有话同你说。”
因郑秋潆语气轻松,卢尚华也没有太在意,她只当女儿有些私房话要说。
于是,直到她听到“下江南”一事,才感到惊讶和担心。
“你们要去江南?”卢尚华问道。
卢有龄点点头,郑秋潆回复说,“是啊。”
卢尚华脑子里莫名浮现出去年冬,两人遇刺之事。
“是去查案?”她继续问道。
卢有龄这时没再点头,因为他看到了卢尚华眼里的担忧。
“是啊。”郑秋潆继续回复,语气里还有些兴奋。
“我不同意。”
卢尚华语气坚决道。
在场的卢有龄、郑秋潆、郑德友均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