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夫人外交,是约定俗成的。当然,夫人外交并不是万能的,弄巧成拙的也不在少数。叶母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夫人外交不是她的长项,所以,叶母只求无功无过,从来不会硬挤不属于自己的圈子,对此,叶父自然是颇有微词,可惜,叶母不鸟叶父。
今天叶母和无母不是一起讨论婚礼流程吗,讨论的差不多的时候,无母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叶父的官职低来一点,须得往上提一提。叶母心领神会的笑着应下,回到小院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叶父,把叶父乐的不行。
无母是素来不管事的,她既然这么说,必是得了无父的指示,难怪刚才叶父会这么问了。
“父亲,宸越是修士,素来不问世俗的事,就是无家伯父,也是把事情交代给下面的人操办,不会亲自过问的。”
叶遥遥话说的隐晦,好在叶父不是太傻,听明白了叶遥遥的意思,就是莫问莫提,装作不知道。
其实叶父混迹官场也有些年头了,道理不是不懂,这不是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嘛,可惜叶遥遥毫不犹豫的打破了叶父的幻想。不过不管怎么说,叶遥遥比叶昭昭强多了。叶昭昭入佛宫多年,除了一个好名声,叶家什么好处都没捞到。叶遥遥就不一样了,不但定期给家里送丹药,现在更是嫁入混元天最尊贵的无家,叶家也跟着沾光,所以,叶父虽然对叶遥遥的回答不满意倒是没有说什么,罢了,女儿说的也有道理,是他太心急了。
叶遥遥陪着叶父叶母说了会话,回到无期的小院的时候,发现无期居然站在院门口,不由笑了:无期是在等她吗?
无期当然是在等叶遥遥,或者说,他在犹豫要不要去接叶遥遥,只是想到叶遥遥只不过是去和双亲吃个饭,他巴巴的过去接,会不会显得太粘人了?
这么一想,无期犹豫了,就在无期犹豫不决的时候,叶遥遥回来,无期终于不用左右为难了。
叶遥遥自然不知道无期心里的小九九,她只是为了看到无期而高兴。两人一起往院子里走,叶遥遥不忘询问无期,无上找他谈什么,谈了这么久。
“也没什么,主要是佛宫的糟心事。”
咦?无上是把无期当树洞了吗?
“宸越,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名?”
“这个,我还没想好,主要这件事牵扯很广,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说的也是啊,其实我私心里,宁愿你永远只是苍天宗的大师兄。”叶遥遥倚靠在无期肩头,轻轻的道。
“遥遥,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惜……”
可惜什么,无期没有说出来,不过叶遥遥能够猜到他的未竟之语。
“罢了,多说无益,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罢了。话说回来,你家兄长对于你归位的事情是怎么想的?”
无上做了这么多年的天命佛子,一朝跌落神坛,能接受得了吗?
“兄长说,他会努力接受现实的。”
努力接受现实?若是接受不了呢?
叶遥遥心里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遥遥在担心什么?”
“宸越,我的担心,你难道会想不到吗?”叶遥遥没有回避无期的视线,而是坦然与之对视。
无期无奈的叹了口气,“遥遥,他是我的兄长,一母同胞的兄弟。”
“我知道啊!”
这个世界上,兄弟阋墙的事情难道还少吗?尤其是帝王之家,基本没有兄弟情份可言。无家虽然不是皇家,可也差不到哪去了。
“遥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兄长或许会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但是不论如何,兄长都不会伤害我,否则他就不是我的兄长了。”
看起来,无期对无上感情很深,如此一来,叶遥遥倒是不好说什么了。只希望,无上不要让无期失望。叶遥遥心下暗叹,既然无期不想多谈这件事,遂贴心的换了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