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再无阻碍。

周锐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一步踏入山洞。

军靴，束腰，自下而上，出现在顾文宁眼前。

顾文宁虚弱的靠着洞壁，洞中出现的陌生人居高临下地打量他的姿态，无疑是对A最高的挑衅。

他与周锐对上视线。

周锐本想速战速决，却在看见顾文宁的狼狈样子的这一刻骤然停住了。

优秀卓越的外观预示着这个A有着极佳的Alpha基因，但他却没有信息素，还一个人蜷缩在山洞里面忍耐发情。

周锐轻佻的吹了声口哨，他的口哨撕裂了山洞内裴照与顾文宁相伴的宁静：“真让我大开眼界。一个没有味道的Alpha？稀有品种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努力品尝这个战利品的信息素：“还真是，一点味道都没有，废A配烂狗。”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尖碾上顾文宁的脚。

“难受吧？憋坏了吧？”周锐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诱导：“痛处能让A在情热时更加爽快。”

碾压的剧痛让顾文宁扬起脖颈，这所学校里的每一个学生都不好相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顾文宁嘶声看着周锐：“还有十分钟……或者五分钟……你应该把我当你的战利品。”

周锐似乎根本不在意这几分钟。

就算只有三分钟，他也能玩两分钟。

周锐更近一步，蹲下来，靠在墙壁上的A声音颤抖，他隐忍地美丽，破碎的带着水意的蓝瞳，紧贴在额头上的被汗水打湿的金发，都让他有一种超越Omega的美。

A通常不会侵犯A，因为A的信息素会互相排斥，让对方感受到恐惧或者是恶心，但眼前这个A根本没有信息素。

周锐伸出手指，拨开顾文宁的湿发：“你这张脸，这双眼睛……啧，比很多Omega都带劲。一个发情期的Alpha……玩起来一定很特别，很少有人玩过A。”

周锐的手指慢慢顺着顾文宁的脸颊向下滑动，划到顾文宁因为呼吸困难而扬起的白皙的脖颈上，再由顾文宁搏动的颈动脉划到顾文宁的颈侧，直奔向顾文宁的线体位置。

“让周哥帮你‘标记’一下？或者……你更想标记我？试试看啊，看看你这劣等A，能不能……”

“周？你姓周？”虚弱的顾文宁的目光骤然清明起来。

他刚刚听见，考核播报中，有周锐。

眼前这个人姓周。

“你是周锐。”顾文宁肯定道。

周锐，那个原著中打断了石磊四肢，让石磊脑出血、内脏出血直至死亡的罪魁祸首。

“呦，小垃圾听……”

周锐的声音蓦然而止，他瞳孔放大，笔直的朝后倒了下去。

2S级的萧准尚能维持清醒忍受的精神攻击，周锐这个娇生惯养的少爷，连一秒都忍不住。

如果不是精神力能感知到周锐还有呼吸，顾文宁差点以为周锐已经死了。

他释放了精神攻击后，痛苦地抓着石洞的墙面喘息。

“裴照，还有多久，我真的忍不住了。”

“三分钟。深呼吸，深呼吸，再有三分钟，考核结束。这是全息考核，一但考核结束，发情状态不会跟着你回到现实。”

顾文宁听着裴照的话深呼吸，他看着周锐直挺挺躺在山洞里的身体，这个世界不是让步就能换取和平的。

他早就该知道了。

不是他愿意成为别人的俘虏，别人就不会辱俘，不是他退步，别人就会善待他。

无论是上辈子的那些导演，还是只有一面之缘的萧准、周锐、甚至是石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野心和目的，都有自己要捍卫所以不得不与他人对立的事物。

他身上有他们想获得的东西，哪怕只是侮辱他的成就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要他比他们弱，就注定会遭到他们的剥削和霸凌。

任何人尊重他，只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值得尊重。

顾文宁的目光扫向地上的周锐，遭受到攻击的周锐根本抵不住他带着精神力的注视，就这一眼，周锐就没了气息。

就在顾文宁处理掉周锐的这一瞬间，他眼前一白。

下一秒，他看见了蓝色带着些透明的舱顶。

顾文宁松了一口气。

他熬过来了，考核结束了。

他躺在舱内，缓缓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舱门缓缓开启，顾文宁坐直，与旁边舱中同样坐起的人的一双冷绿色的眼睛对上视线。

那个虐杀Alpha的2S级Omega！

顾文宁一眼就认出了那人。

这一刻，他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起来，那是一股熟悉的精神压制，在全息考核中，萧准曾这样针对过他。

如今，萧准的那张脸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对面。出现在了死亡就是真正死亡，挨打也是真正的痛处，断臂是真正的断臂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