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心很大,钝感力也很强,神经绷了一整天后,她洗漱完往床上一倒,呼吸不到三分钟就沉了。
只剩下在阴影里坐了一夜的卡佩尔。
卡佩尔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自己都觉得离谱,久到卡佩尔感觉到愤怒。
她不想变成典型的怨妇,可实在是太矛盾了,在结婚之前,她们甚至没有其他情感链接,没有缠绵的恋爱,没有暧昧的试探,甚至没有任何温柔过渡。
只有一场接一场的灾难,然后在极端的吊桥效应下,步入了婚姻产生了爱情。
甚至没有友情的升级,花花已经是她的法定伴侣了,是她发誓要携手一生的战友,可她们连妻妻间的最简单的生殖缠绵都还没有开始,就要被迫面临红杏出墙……不……不是红杏出墙,别的红杏强行入侵!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满脑子只有这个Beta的呢?
是她对自己糟糕的态度和嘲讽的语气和对其他alpha,毫无区别,还是不加掩饰的直白话语,一次次伤了自己的颜面。
亦或是,看着Beta在几个alpha之间沉浮。
明明一开始全是算计。
她一边放任,一边祈祷着Beta能被alpha整的再惨一点,再惨一点,最后自己便可以轻而易举地掌控她,让她成为自己平权路上的趁手武器。
可现在,这个Beta躺在她的床上,放松的睡姿和被枕头挤压的脸颊肉,都让她的心软软的。
是什么时候,她想吻花花呢?
是什么时候开始?
卡佩尔不记得了,她永远将自己放置在救世主的位置上,从未想过自己能得到救赎的那一天。
或许,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该吻你了。
卡佩尔走到床边,挡住了第一缕晨光,她眯起眼睛,仔细嗅着空气里野草的味道,看着花花,好像看到了旷野的风。
她的手指绕着花花的耳发,她羡慕花花的直白,羡慕花花的勇敢,羡慕花花永不屈服且不会被诱惑的坚定。
可这段婚姻开始的如此触不及防又仓促,没有世俗的婚礼,没有亲友的见证,只是两个人的义无反顾。
这样的我有真心吗?
卡佩尔问自己,即使成婚半月,在每个黑夜降临,卡佩尔都在问自己,她自己也无法给出真心的定义。
她对花花一开始,本就掺杂着绝对的利益。
可她忍不住想靠近,忍不住想要亲吻花花,想要爱花花,现在忍不住嫉妒。
于是,她笨拙地啄吻着花花的脸颊,鼻尖,嘴唇,她的心脏变得很鼓很鼓,鼓得快要爆炸,可她的爱又好软好软。
花花的梦呓和叹息,如银河中心旋转的爆炸星舰,扭曲了一整个星系。
我要名利,要成功,要权力,唯独从未奢望过爱情这等虚浮的东西,可我现在也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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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只觉得自己腰上垫了枕头,整个人如在云上飘浮,她睁开眼睛,被甜腻发懵的信息素逼得眼前发白。
不……不该发白的。
花花爽得双眼上翻后,借着清晨第一缕晨光,双膝之下,晨光映着的是,卡佩尔那张令人神魂颠倒的艳如玫瑰的脸。
帝国的玫瑰,是她香香软软的老婆。
是她的伯爵夫人。
等等……这是在做什么?!
明明脑子爆炸了,但花花只是迟钝地伸手将卡佩尔嘴边的长发绕到耳后。
然后那双胜过宝石的眼瞳静静看着自己,花花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缠着自己,越来越密,越来越快,直到被银河倒悬,天水淹没。
她瘫倒,抱着怀里的卡佩尔,才回神过来,自己竟忘了呼吸。
“老婆~”卡佩尔嘴里含糊不清。
花花却捂着烧水壶一样的脸,转过身,将脸埋在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