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出来的时候,李慕荷正好乖巧地站在李子树底下,她两只手乖巧地背在身后,规规矩矩地站着,完全想象不到,她刚才还喜笑颜开、大大咧咧地骑在枝头。
“我知道错了,容郎别生气。”她抬起脸,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容淮叹息一声,没好气道:“知道错了又怎么样?”
李慕荷以为这是要叫她再次表决心的意思。
结果容淮说:“你又不会改。”
李慕荷刚张开的嘴又默默闭上了,容郎说的也是,上次爬石狮子才过去没几天,现在又爬了李子树,只能说,容郎还是太了解她了。
见容淮不是真的生气,她放心了,得意洋洋地说:“我这叫艺高人胆大。”
容淮屈起手指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哪天摔一跤就老实了。”
李慕荷看见他的手靠近自己的额头,下意识闭了下眼睛,又不服气地睁开眼:“才不会呢!”
说着,她把刚刚摘的李子拿出来,咬了一口。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
容淮说:“想吃李子大可以遣人去买。”
李慕荷炸了眨眼睛:“买的李子哪有自己亲手摘下来的甜。”
容淮:“……”
“可以出钱去别人地里摘,就站在树下摘。”他说。
“还可以这样?”李慕荷有点儿新奇。
“容郎,你快尝尝这个李子可甜了。”她笑嘻嘻地将另一个青色的李子喂到他的嘴巴上。
容淮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有鬼,奈何她实在过于热情,简直恨不得直接塞进他的嘴里,他也只好遂了她的愿,勉强咬上一口。
果不其然,又酸又涩。
但是容淮向来耐力极佳,脸上异常神色都没有,甚至唇角微微上扬,神情轻松得就像是在吃一颗甜的李子一样。
李慕荷怀疑自己喂给他的这颗李子是不是甜的?不然他怎么是这个表情?
一棵李子树上结出来的李子,有的酸有的甜,很正常。也许容淮这一颗正好就是甜的。
虽然李慕荷怀疑,但是她这次不会那么傻地自己也去咬一口了,万一是他装的呢!而且,她可没忘记,刚认识容郎不久,和他吃酸的要命的糖葫芦,然后被他骗到了的事。
“酸吗?”她兴致盎然地问。
容淮平静地说:“还好。”
李慕荷眯了眯眼睛,好个滑头!和上次吃糖葫芦哄她说的话一模一样。她再也不会上当了。
“既然不酸,那么容郎可不要辜负了我的心意,不如将这些都吃掉吧!”她从身后拿出一大把青翠欲滴的李子,中间只有一颗是黄的。
李慕荷眼尖地把这颗黄李子拈走了,“嘿嘿。”
容淮:“……”
李慕荷看这两颗李子是黄色的,已经熟透了,想必是甜的,不会像她之前吃的那颗青李子那么酸。
她自信地将这颗黄澄澄的李子扔进了嘴里,然后酸得眼睛都闭上了。
她五官狰狞地张开嘴,把这颗李子吐了出来,瘪着嘴:“好酸。”
因为嘴巴被酸的合不上,雪白小巧的牙齿都露在外面。
燕京贵女讲究笑不露齿,李慕荷一次性就露了八颗牙齿出来,不过不是笑的,而是被酸的,但是她看起来很好笑。哦不,是很可爱。容淮心想。
容淮乐了:“哈哈。”
李慕荷听见笑声,不服气地把一颗最青的李子塞进了容淮嘴巴里,“堵住嘴不许笑了。”
容淮难得有如此失去形象的时候,吐了李子,笑着将她搂进怀里:“荷娘好大的脾气。”
“让我尝尝到底有多酸。”说着,他俯下身来径直朝李慕荷的嘴唇去了。
他攫住她的两片嘴唇,尽情的吸吮她口腔中的酸涩。
“唔……唔唔……”
李慕荷好一会儿以后,才得以重新用口鼻一起,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你又耍流氓!”她控诉道。
容淮低着头,低声说:“荷娘不也对我耍流氓过?”
李慕荷不服气:“什么时候?”
容淮脱口而出:“昨晚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马上要重新回到燕京那个大笼子里面,李慕荷这几日特别的放肆,而且对容淮很依赖,容淮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情绪影响到了,也在这几日跟她一起胡闹得厉害。
就像是最后的狂欢那样,毫无保留,
李慕荷脸上划过一抹飞霞,“那、那……那都是昨天的事了!”
容淮摇摇头,一脸认真:“可我记得那时已经过了子时。”
李慕荷很害臊,尤其是看见容淮这么一副正经的表情,他怎么能用这么正经的表情说这种事情?就像是在说什么正经事一样。
真是可怕,她都不敢再看一眼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