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着转身进了沈府。
沈眠棠和祁玖在沈府用过晚膳后才回了王府。
美达早将程鹿颐安置离正院不远的阳西阁,沈眠棠善解人意道:“我先回院子了,你先去看看程大爷吧。”
此次一同回府的还有书兰,沈眠棠有好些事情想跟她分享,全然忘了祁玖的腿伤,带着人风风火火回了院里。
祁玖宠溺的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紧盯美达。
美达见着自家爷如今有事没事都爱使唤他,他也心里苦,感叹旺达什么时候才回来呀!
“怎么,伺候你家爷如今是这么不情愿了?”祁玖打趣道。
哪里是不情愿,只是好像成为了消遣的玩具。
他悄声问:“爷,程大爷如今都在府上了,旺达什么时候回来呀?”
只见祁玖做了一个禁声的“嘘”的动作,他玩心大起,忽悠道:“小心隔墙有耳!”
美达也跟着紧张了几分,生怕自己祸从口出,老老实实扶着他去了阳西阁。
刚进殿内,便见程鹿颐斜躺在榻上,一旁的女使正在药童的指挥下替他按摩腿部,而他竟一脸紧张,紧绷着背部。
祁玖如今是春风得意,见谁都要打趣一番,自然不会放过程鹿颐,“怎么,整日打打杀杀惯了,受不了这温柔小意?”
程鹿颐满脸不耐烦,推脱着让女使退下。
只是躺着的姿势没有一点变化,只将头转向了一旁。
祁玖将手握成拳头,放到嘴前,假意咳嗽了两声。
让其他人退下后,他才坐到了离软榻最近的凳子上坐下来。
“前日收到消息,镇国公营帐收到的信件是严崇放的……”他一字一句说道,眼睛不住地看向程鹿颐。
程鹿颐突然激动起来,“不可能,不可能……”
祁玖没管他的激动,自顾自说道:“有人故意放消息给我,无风不起浪。”
“那你想如何做?”程鹿颐怒瞪着他。
祁玖周生的肃杀气息突然释放了个干净,“过两日便是除夕,等过些时日你的伤好了个七七八八再说吧。”
他想的便是利用程鹿颐去打探消息的真伪,可刚才见他如此激动,祁玖想着再晚点将打算告诉他。
不料程鹿颐却点了点头,两人再一次沉默无言,过了良久,他才道,“一箭如何了?”
祁玖听闻摇了摇头,“不知,王妃说他很安全,便够了!”
受伤后,程鹿颐变得婆婆妈妈起来,“可如今马上要除夕了,不去看看他吗?”
祁玖却摇头,“不见,越是这个时候越容易暴露,如今不光涉及你我,还牵涉沈家。”
正事聊完后,祁玖便让药童进来继续为他敷药,他也不提走,就在那儿看着女使替他按摩。
看着大老粗受不住享受的别扭表情,祁玖竟然没来由的觉得有趣。
女使在王爷的亲自监督下,大气都不敢喘,只快速按完退出了房间。
很快,房间又剩两人,程鹿颐靠在软榻上,撑着身子慢慢扯动身上的衣衫,将衣服裹得更紧。
祁玖看不过去,抱怨道:“如今都来了王府了,有人伺候还不安逸,非得自己干是吧?”
谁知程鹿颐涨红着脸道:“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女使的力道小,效果微乎其微。”
祁玖哪里肯放过调侃他的机会,“成,明日就给你安排个小厮,最好是侍卫行了吧。”
“你……”程鹿颐气急。
“不对呀,你在麓宁山庄比如今伤得更重,是谁伺候你的?”祁玖瞬间来了兴趣,打探起来。
“你少管这些!”程鹿颐气急败坏。
祁玖只一个眼神看向美达,美达便狗腿道:“书兰,王妃身边的大丫鬟!”
他给了美达一个赞赏有加的眼神,随后转身意味深长看着程鹿颐。
最后,程鹿颐被他的无声拷问弄得煎熬不已,急着解释道:“书兰姑娘略懂医术,不过是听何大夫的指示办事。”
祁玖突然不想问他的想法,只敷衍道:“行,我也不过问了,你好好养伤,其余不要胡思乱想。”
起身走远后,程鹿颐才深吸一口气,小声咕哝道:“也不知道谁在胡思乱想!”
沈眠棠牵着书兰回了房间,神秘兮兮道:“嬷嬷,将东西拿出来吧。”
只见嬷嬷满脸打趣,抱出一个匣子递给书兰。
书兰困惑不已,还是在几人希冀盼望中打开了匣子,只见最面上是三本书籍,她拿起一看,才发现都是医书,甚至是孤本。
她拿起书轻轻抚摸封皮,满脸不可置信,随便哪本书放在市面上都价值贵重,不知王妃何意,无论如何她都愧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