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何大夫听后点了点头,也不再妄自菲薄,时不时进去查看夫人的情况。
须臾,门外响起震天哭声,“母亲!!”
听着熟悉的声音,沈眠棠与沈鸿欣四目相对,两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怎么忘了这厮,一时愧疚与厌烦交织。
因着身边这时只有房嬷嬷在身侧,她只好低声道:“嬷嬷,赶紧去将那厮拉进来。”
沈鸿欣却欲亲自前往,被沈眠棠制止了,“大哥,一切等他进来再说。”
若在外面两人便交谈起来,走漏风声对沈府可不利。
他也是明白这一点,才堪堪忍住了往外走的步子,只示意让与深也跟着出去。
外面沈鸿希的声音悲怆而洪亮,往日吃的饭倒是在此刻体现了作用。
从外面传来他急切询问的声音,“嬷嬷,我母亲没事吧?昨日还好好的……”
话头还未结束,他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片刻,房嬷嬷捂着他的嘴进来。
此时,沈眠棠看向房嬷嬷的眼神只有欣慰,“嬷嬷好样的……”
从母亲身边要走她对沈眠棠来说是一大助力。
进了正屋后,房嬷嬷恭敬地放开了沈鸿希,退到角落。
沈鸿希嘴里终于得空,准备提着嗓子嚎起来,被沈眠棠一记飞刀吓破了胆,他哆哆嗦嗦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又往前了一步,扯了扯沈眠棠的飞袖,“阿姐……”
沈二公子浑浑噩噩多年,此刻关心则乱,哪里有小心行事的念头,往常发生何事都需要大哥和阿姐耳提面命的。
沈眠棠深吸一口气,叹息道:“勿喧哗,以免有心之人利用。”
沈鸿希郑重地点了点头,才静心凝听。
沈眠棠将沈母如今的情况大致讲了一番,便吩咐房嬷嬷陪着他进去探望,不若不知这小子要闹出什么岔子来。
随后几人便坐在正屋的椅子上,沉默不语。
房嬷嬷并着沈母房里的丫头,准备了简单的吃食,“小姐,晚膳好了……”
沈眠棠如今哪里有胃口吃饭,她叹气地摇了摇头。
房嬷嬷跟在沈眠棠身边也快半年了,在沈府时她也算经常见到二小姐,对她的习性自然了解,出言劝慰道:“眼下夫人这般,恐不是一两日的事,若小姐病倒了,夫人又应如何?”
沈眠棠强打精神点了点头,对沈鸿欣道:“大哥,将就吃点吧!”
此时都不是矫情的时候,还有好些事需要他们决断,他们不能就此倒下。
兄妹三人围着桌子坐下,嘴里没滋没味,沈眠棠勉强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似想起了什么,惊觉道:“大哥,我们需要告知父亲吗?”
好在大哥还在家,不然沈眠棠不知自己是否能如此冷静。
沈鸿欣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回道:“明日再看情况吧,我已让与贵注意着府里的所有动向,现下便看母亲何时能醒来。”
沈鸿欣不用说得直白沈眠棠已明白其深意,如今给父亲写信也容易泄露消息,不若什么也不做。
沈母的病症来得蹊跷,不排除人为,借此看看到底是何魑魅魍魉要陷沈府于绝境。
沈鸿希坐在对面默默扒着饭,时不时抬头看看神色凝重,正低声交谈的兄长和阿姐,他好似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坐在角落唉声叹气。
沈鸿欣收回看向沈鸿希的视线,突然问道:“今日回府可禀了九王爷?”
听见此话,沈眠棠旋即一愣,她出门时怕人多嘴杂,压根没有让人给祁玖留口信,此时才想起来两人约好今晚品她珍藏的酒。
她的手掌轻轻拍在自己脑门上,懊恼着嘟囔了两声,“我忘了……”
随即唤来了侍卫,“你回府知会王爷一声,我今晚留在沈府。”
侍卫领命,“喏”了声,退出了正屋。
可刚走没几步,又被沈眠棠叫住了,她急急奔向门口,“慢着。”
她的手指掐进了门框的木条上,她镇定了一会儿她才喃喃道:“算了,不用去了!”
侍卫仰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沈眠棠,眼里充满了疑惑,可很快又低下了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