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玖深知祁隆会喋喋不休,他又不能拿他如何,就算祖母在也只会让他息事宁人,兄友弟恭。
便朝两位皇子双手鞠躬,“臣弟告辞。”
随后他的步伐越来越快,可祁隆的声音还是从身后传来,“拽什么拽,真当自己找到靠山了?也不看看沈国公瞧得上他吗?”
祁宏见他声音越嚷越大,制止道:“别不服气,有本事你也娶沈家女。”
他又用眼神警告这个傻弟弟,总是口无遮拦,连祖母也敢编排,别给自己惹上事端。
五皇子祁隆也就过过嘴瘾,实在是这几个兄弟都比他强,他也只能在祁玖面前耀武扬威一下。
见自家亲哥面色严肃,自然也就收敛了。
祁隆最庆幸地便是自己住西宫,而三哥住在东宫,不用每日受他的管束。此时他灰溜溜道:“三哥,我先回了。”
翌日清早,太后便着人将张玉山请进了宫。
“老朋友,哀家想拜托你一件事。”太后也不拐弯抹角。
张玉山来之前已猜到太后找他所为何事,若是皇上出面他大可直接拒绝,可太后这年岁,他们这辈人所剩无几了。能拉下老脸来求他,已是不易。
“太后请讲。”
“哀家想让你替哀家去一趟沈国公府,替九皇子说这门亲事。沈国公要是有什么条件随便提,哀家就是怕……”太后犹豫道。
张玉山一介文官,与那武将本就不投缘,对沈国公往日高调的行为本就心存不满,如今让他反过来求着他,他心里也不是滋味,只是太后的意思他懂,“太后娘娘是怕沈国公一口回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太后欣慰地点点头,这正是她担心的地方,皇帝都不愿出面直接赐婚,可不就是因为这沈国公有武将的直率,同时也有文人的老奸巨猾,不好商量呀。
“无妨,太后将自己的底牌说与臣听,臣到时自然懂得如何周旋。”张玉山硬着头皮道。
“只要哀家给得起!”太后大气道。
马车里,张玉山这才后悔接下这烫手山芋,以他对沈国公的了解,自己吃瘪的可能性极大,他轻轻捋起自己花白的胡须,临老了还来遭这份罪,心疼自己呀。
如今这沈墨是当初独得圣宠的沈骁的亲弟弟,对于沈骁他倒是了解几分,光明磊落,坦坦荡荡,有武将的纯粹,可惜英年早逝。后弟弟沈墨袭爵,在朝堂上的风评就不再如当初那般纯粹了,颇有些文人的无赖气质,总之文武相融,连皇上都头疼不已。
想至此,马车却慢慢停了下来,接着便是车夫的声音,“老爷,沈府到了。”
张玉山整理了衣袍,带着太后备的礼物,敲响了沈府的门。
很快便见到了沈国公沈墨,他拄着拐杖,站在正厅前迎接他,看来自己帝师的名头还是有点用,张玉山笑道:”沈国公为国尽忠,如今受伤还迎接老朽,这是折煞老朽呀。”
“帝师严重,帝师远道而来,本应是晚辈上门拜访才对。”沈墨谦卑道。
张玉山理了理身前的衣襟,打量着沈墨,见他与书生无异,倒是惊讶到他,顿时心生好感。
论长相,沈墨与沈骁两人都不差,只是一南一北,气质完全不同。
张玉山收回打量沈墨的眼神,言归正传,办正经事要紧,他开门见山,“老朽今日前来,是受太后娘娘所托,为九皇子与沈家姑娘说亲,不知沈国公可有异议。”
谁知沈国公充耳未闻。
其实此事昨晚他已与夫人多方探讨过,按着夫人的意思今日他就满口答应了,可实在是不看好那九皇子,他的棠棠就配给这样的人他心有不甘。
“也怪下官没管束好儿子和女儿,才闹出此等笑话,让帝师见笑了。”沈墨道。
张玉山虽不明他为何提这,也顺着他的话,“无妨无妨。”
“下官在想若是有好的老师教育这两个孩子,以后是不是就不会闹笑话了?”沈墨的眼睛盯着张玉山,像是在真诚发问。
张玉山被震慑到了,连连附和,“自然,若公子和小姐能得到贤者指教一二,定能收敛性子。”
“今日帝师出现之前,下官很是头疼,许是缘分,此时帝师正好出现,想来犬子是有救了。”沈墨继续道。
什么意思?张玉山皱着眉头愣在那里体会他话里的意思,还没等他开口,沈墨又道:“下官斗胆,想请帝师对犬子管教一二,不知帝师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