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惊春连说几个好字,指着他的手都有些发抖,“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疯了。师兄,你若是此次外出在外头得了新人,就是告诉我也无妨,你我二人断了情缘便是,你又何必扯出这些鬼话来骗我呢?”
见惊春发火不信,孔兰舟也无话可说。他仓皇下床想要拾起衣服,去外头走一番。
可惊春哪里能就此饶过他呢?她一把抱住孔兰舟,却又用力过猛,一不小心将他的头磕到床上。
一时间孔兰舟又陷入昏迷之中,昏迷前想的竟然是要和惊春解释,自己并没有其他人。
等他又一次醒来时,却发现此时场景依旧是房内床上,他眼前一片朦胧,只看得见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在他面前,那女子扑进他怀里,仰头与他亲吻缠绵,两人十指相扣,孔兰舟惊觉自己身体变化,羞耻得想要推开那女子。
他能清楚的感受出怀中的女子就是惊春,但他二人绝无可能做出此等亲密之事,只怕再往下去就要酿成大祸。
他还没来得及反抗,惊春就赤足踏上他的胸膛,肌肤相亲,那种冰凉的触感猛然惊醒他,孔兰舟又再度睁眼。
这一回总算不再是重重梦境,而是回到了八极雷谷的结界之中。
孔兰舟已经被梦境折磨的有些疲惫,他看向怀中,果然有一双穿着绫罗袜子的双足踏在他胸膛之上。
惊春昨夜也不知怎么个睡法,睡着睡着就和他一横一竖睡在了一块儿,那脚也自然就踩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惊春还未睡醒,孔兰舟就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真切的变化。他呼吸一深,只想赶紧自己解决,不要被惊春发现。好在他念完净身诀以后,惊春还在睡梦中未曾醒来。
他长叹一口气,坐起身来,默默远离了惊春,开始反思起来,他知道自己对惊春的心意早就不再是简单的兄妹之情,已然变换为男女之间的爱慕。他不知惊春到底是做何想法,是把他当做单纯的师兄、亲人来看,还是对他也同样……
可他没办法确定,也不想在此时耽误惊春。段长风曾说过,惊春心绪不稳,心境不定。他不能做妨碍惊春的那个人,他下定决心要开始慢慢与惊春拉开距离,男女大防,是他松懈了。再不舍,也不能耽误她的修道之路。
……
惊春一早醒来就没看见师兄的身影,她觉得有些奇怪,便往外去找师兄。此时外头的水已经慢慢退去,只剩低洼处还有一些水坑,先前在地里的苗子已经彻底被毁,他们只能靠着屋内桶里的那些苗子继续往后行动了。
外头阳光正好,孔兰舟正将桶里里的苗子带出来晒晒太阳,又加了一些河水滋养,那苗子古怪,长得快,一晚上便长得比桶还高。
“师兄,你怎么起这么早?”惊春打了个哈欠,慢慢走到他身边。
若是平日里,孔兰舟定会笑眯眯地对她说早起有助于修道之类的话,也要她尽量早起。
可今日他却似乎有些怪异,眼神闪避,连身子都刻意的往另一侧偏,好像不想与惊春亲近一般。
惊春心下烦闷,一股燥意升起,又无处发泄,毕竟她不好追着师兄问,就只能故意挨着孔兰舟。孔兰舟走一步,她便跟两步。
她这番动作下来,孔兰舟哪里受得了,他想着要不要直接挑明,就怕耽误惊春的心境修炼,几番犹豫下来,竟然让青春抢了先。
“师兄,你今日怎么总是避着我?”
“并没有。”
“还说没有!” 惊春伸手,装作样拍上他肩头,只见孔兰舟一个后仰,差点站不稳,还是惊春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孔兰舟转头不看惊春,若是不小心有什么身体接触,便像是触了电似的飞快地收回自己的身体,如同避开蛇蝎一般,避着惊春。
十多年来,孔兰舟都未曾如此冷淡过,惊春哪里受得了这种反差?加上段长风给的那些种子种出来的幼苗半死不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成熟结果,她心中更加气闷。
“师兄,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我睡觉的时候不老实,手脚踹着你了,你不高兴,你才这么冷着我?”
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孔兰舟这么避着自己。若要说与从前的区别,那便是他们两人现在睡在一张床上。
一听到惊春提起这话,孔兰舟脑海里竟然浮现起方才做起的那段荒唐梦来,瞬时从脖颈到耳尖,整个人都红透了个遍。
惊春见他这副模样,更觉得是因为自己睡觉不老实,开口道:“若真是因为此事,师兄你为何不和我直接说?小时候你不也曾抱着我睡过吗?”
“男女七岁不同席,那时候你还小,师父又忙,我自然要承担起照顾你的责任,只是如今不一样了……”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了?你我不还是师兄妹吗?”
惊春步步紧逼,孔兰舟这块软柿子,都变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