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飞望着他,眼神凌厉:“魏烛,知鹤台是你掌控,这件事我交给你,三日内,知情者名录、鸽哨轨迹、谁放的风、谁接的信,一并查清。”
“好。只是...若是知鹤台出事,可能需要调出东线影针阁人员配合给我调用。”魏烛起身,拱手,语气虽不再调笑,却看着林雪飞眼神闪烁。
“你与青岚直接要人便是。”林雪飞思考片刻,心道,这两人风格不和,嫌隙也不是一天两天,但从未出过此等疏漏,知鹤台出事影针阁也未曾示警,反倒是王铁军传的信,只怕近日队伍都在着重东海的新路线,未曾及时关注雪京线的哨点变化,只怕也是自己的失误。便转头道,“青岚,你去一趟西林影针阁,让清昭安排两个人手出来,若有变数及时飞鸽与我。”
郝青岚微垂下眼眸:“我明白。”她知道魏烛未曾直接向她开口要影针阁的人手,而是先请示林雪飞,必然让后者觉得队伍人心不齐。但是见林雪飞未曾动怒,便想着自己还是尽力将这个吩咐办妥,也好让林雪飞安心。因此轻声答应,并未多言。
魏烛心里松快许多,看着她吹了个口哨:“郝姑娘一出手,锦衣卫怕不是都要换道走。”
郝青岚侧首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只缓缓看向林雪飞,眼中情绪复杂,柔情、敬重、还有一丝不愿说破的情愫。
林雪飞装作不察,目光转向陆重山:“东海的船队情况如何?”
“东方河那边推迟三日,仍未起船。我派人探听,说蒲家的人近来常出入他府。”
林雪飞眉头轻蹙:“这边刚出事,东海就生变。看来蒲家在这件事情上脱离不了关系,要借东线试探我们反应。”
她缓缓踱至窗边,海风轻响,远处波涛如雪。
“魏烛你此行重点查一下青云堡的动态。只是你这一走,东海商谈没人了,重山你代魏烛赴东海吧,之前都是魏烛接洽,你第一次去,我给你写一封信,你带着见下东方河,探探他的口风。关键是看看他是想走冰峰堡王铁军这条线,还是青云堡这条线,我们不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卷入朝局争斗。”
林雪飞指令下得清晰,魏烛和陆重山双双点头,道:“是。”
魏烛忽而出声:“主事,雪京这次要货的济雪堂是锦衣卫的王赡,怕不是和青云堡也有关联。”
林雪飞摇摇头:“若是王赡想问青云堡要货,这个单子就应该直接落给蒲家。”她目光平和:“曾经我只看生意,不问党争。只是如今对手逼近,我不能退。”
屋内三人六目相觑。
林雪飞心想:“虽说近日在向外走,却感觉风雨欲来,我们要做好准备才好。”
她转头望向各有所思的三人,略微笑了一下:“你们也是,对朝局要有足够的敏锐。”
郝青岚眼神微热,魏烛嘴角扯出一抹笑,陆重山依旧沉稳如山——他们都未答话,却已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