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亲事,结的也挺好的。
州府的事忙完,又回乡祭祖,去年郑逸泽中举后,就给族里买了五十亩地做祭田,现在高中进士,又买了一百亩。
因为祭田都由大堂哥管理着,祖父和大伯也没再找过事。
族里的事安顿好,又去了舅舅家。
郑逸泽拿出准备好的两张房契:“舅舅,这是州府两个宅子的房契,都买在了您的名下,县里教学质量有限,您和舅娘不如带着表弟去州府读书。
两处宅子,您住一套,另一处或是租出去,或是带着表姐一家一起过去。
以后每年,我给您一百两的供养银子,在州府花用也是够的。”
房契严恒收下了,但是:“供养就算了……”
刚开口,就被郑逸泽打断了:“若不是您当初没放弃我,我哪会有现在的日子,这里只咱们舅甥俩,说句不怕您揍我的话,给您养老,比给我爹娘养老都让我心里舒畅。
若是您不……”
说到这里,被严恒一句:“行了”,给制止住了。
他面上满是严肃:“以后这样的话,不管对谁,也不能再说了!”
郑逸泽心里说,我要不这样说,您能好好接受么!
心里想归想,嘴上还是非常诚恳的回了声:“知道了。”
严恒原本还并不着急搬去州府,但是看外甥现在,对父母的怨气并没有少多少,决定还是赶紧搬过去的好。
有自己看着那两个脑子糊涂的,也就惹不出什么事了。
……
家里都安顿好,夫妻俩带着闺女重新回京。
郑逸泽在户部和钱粮打交道,清闲的日子少,特别繁忙的时候也不算多。
他在衙门里勤勤恳恳做事,孟玉宁也没闲着。
去年作坊顺利开起来了,今年她准备把香楼也开起来。
香楼还在选址,孟玉宁就先送出去了四成的干股,尚书夫人两股,曹夫人和王夫人各一股。
王夫人没想到郑逸泽已经入仕,官职和自家相公同级,又攀了上户部尚书,孟玉宁开香楼,竟然还给自己一股。
经次一事,她才明白,为什么郑逸泽没中举之前,孟玉宁就能打下那么大的家业,能力自然是首要的,但是为人,才是她能成功的主要原因。
背后有尚书夫人,孟玉宁的香楼比其他州府开起来的都顺利,她又有着丰富的经营经验,各种营销方式接连不断,初夏开业的香楼,到了冬天,在京城已经做到小有名气了。
挣了钱固然高兴,更让她高兴的是,有个勋贵子弟,当街调戏了贵妃娘家来投亲的表妹,一时间朝中兴起了对京中纨绔的讨伐。
趁着这个机会,郑逸泽把搜集来的印家纨绔的犯罪证据,交给了关系不错的言官。
言官也没辜负他的期望,在大朝上当堂弹劾印家。
自从出了贵妃表妹被调戏的事,接连几日都有言官弹劾官员治家不严的,帝王震怒,命督察员彻查。
印家的纨绔,在浩浩荡荡的治理中被关押。
能成为危害社会的纨绔,大多都是家里娇惯出来的,儿孙被关押了,府里的太太老太太们闹着让走关系把儿孙弄出来。
但是帝王要严查的事,谁敢徇私,反而因为走动关系的多了,直接得了个重罚严判的结果。
当收到印家纨绔被判流放的消息时,孟玉宁正带着闺女整理花束准备插花。
听到消息,她就抱着闺女转了三圈。
平日里郑笑语小姑娘多是被爹爹抱着举高高,今天被娘亲抱着转,小姑娘兴奋了,停下来的时候她还有点不愿意。
孟玉宁抱着闺女:“咱们去接爹爹吧。”
郑笑语小姑娘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搂住娘亲的脖子:“走喽,接爹爹去了。”
不等母女俩出二门,她们准备去接的人就回来了。
孟玉宁抱着闺女,在垂花门口问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郑逸泽接过闺女,眼中满是舒心和满足:“想你们了,就先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突然想了,他没说,她却明白。
艰辛的时候,彼此在身边,再艰难也不觉得难了。
高兴的时候,更想有彼此在身边,就像她想去接他一样,想见到他,与他分享欢乐。
郑逸泽一手抱着闺女,一手去牵媳妇的手。
孟玉宁伸手,与他十指相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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