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想你们的，等我以后有空了，一定到哥谭来找你们玩。”

直升机上的布莱克和成龙催促着小玉赶紧上去，小女孩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坐在直升机上执着地跟所有人挥手道别。

闪电侠也挥挥手回到了自己的中心城，只剩下一地蝙蝠和小鸟。

缩在蝙蝠布鲁斯肩膀上的比又不敢说话了，事件解决了，也意味着布鲁斯跟它算总账的时候不远了。

小狗在蝙蝠布鲁斯脖子上蛄蛹了半天，试图找到一处最后的蝙蝠毛领把自己塞进去。

小鸟们对于能飞的蝙蝠布鲁斯垂涎三尺，以往大家都是骑着氪星人赶路，还没坐过超大蝙蝠坐骑呢。

看看这宽阔的蝠翼，这健硕的身材，这发达的肌肉。

蝙蝠布鲁斯能载动小玉，肯定也能载动他们！

眼见着一群人要为达成超大蝙蝠的机会打起来，蝙蝠布鲁斯赶紧煽动翅膀先溜回了蝙蝠洞。

开玩笑，罗宾们和女孩子们也就算了，家里那两个已经成年的壮硕青年就别指望他了好吗？

觉得自己这脆弱的动物身体根本承受不来的蝙蝠布鲁斯只想赶紧回到阿尔弗雷德的怀抱，这残酷的家庭关系里，只有阿尔弗雷德还能给他一丝温暖。

真的想你了，阿福。

*

回到蝙蝠洞的第一件事就是展开审判。

比缩在墙角夹着尾巴，两只爪子试图抱住尾巴给自己一点安全感，但犹豫尾巴太短和早餐吃太饱的原因尝试了两次都失败了，最后只好双爪环抱住自己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蝙蝠布鲁斯。

“我不是要指责你，比。”

蝙蝠布鲁斯双手抱胸，略微叹了口气。

“但关于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跟我诚实地谈一谈。”

家族的其他成员都在远处等待着，把独处空间留给这俩，尽量不妨碍一人一狗对话。

达米安双手抱胸，靠着墙角一言不发。

迪克走过来，他已经脱下了蝙蝠侠的制服，换回了夜翼的那身，此刻静静站在弟弟身边，陪着他靠在墙角静默。

“等待总是很难熬，是吗大米？”

达米安抿紧了唇，半响才开口道：“我等着父亲和小比的回答。”

远处迪克和达米安的对话谈话的一人一狗不得而知，比无意识地捏捏自己的尾巴毛，瞟一眼蝙蝠布鲁斯脸色又瞟一眼地面。

“小比。”蝙蝠布鲁斯蹲到了地上，他们身高差的太多，他在尽量不给小狗带来压力。

“能跟我说实话吗？”

比吞吞口水，又回想起在小狗星球和发小们闯祸的时候。

其实三条小狗分开的时候都还好，但一旦凑到一块了就像大脑被解放了，做起事来只管一个速度与刺激，大家一起闯祸，被边牧抓回去后又一起挨骂，像这种独自闯完祸独自面对的事情，比还是第一次经历。

小狗觉得自己得道歉，但也真的需要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

于是比伸出爪子张开，说道：“可不可以给比五分钟时间准备一下？”

“好。”蝙蝠布鲁斯盘腿坐下了，“我转过去等你。”

五分钟的时间处在一个长不长短不短的尴尬位置上，比滑落在地板上，捏着自己的尾巴尖尖上的一点白毛数着数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1、2、3、4……魔法怎么会把布鲁斯变成蝙蝠，大师不是筛选了分离的魔法吗……144、145、146……变成蝙蝠布鲁斯早上有没有被吓到，他会不会很害怕……257、258、259……

等到八根爪子数了37遍，比才感到口干舌燥，从领结后面掏出大师召唤来的魔法书，慢慢推到蝙蝠布鲁斯的身后。

“对不起，比很抱歉……”

于是蝙蝠布鲁斯转过身来，先看见了小狗黑溜溜眼睛边上的一点泪花。

唉。

“所以，小比为什么要把我变成一只蝙蝠？”

比抽抽鼻子看向蝙蝠布鲁斯，解释道：“蝙蝠侠不是布鲁斯的守护神吗，还一直在承担蝙蝠侠受的伤，比想把你们两个分成独立的个体。”

……等会？

什么守护神，什么承担伤害，什么独立个体？

这都是哪里冒出来的新设定？

蝙蝠布鲁斯满头的问号，为了搞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设定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他只好让比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

比嘀嘀咕咕了将近十来分钟，从布鲁斯受伤到卢锡安的猜测再到蜘蛛侠的那些话，最后才绕回了魔法书上面。

“……最后，比就用魔法书上面的内容施展了魔法。”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该庆幸比只对自己施展了魔法吗？

蝙蝠布鲁斯很想捂住脸骂点什么，但他又实在有点词穷，因为他那颗聪明脑袋实在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份上。

“我和蝙蝠侠不是那样的关系，”他努力组织语言，“是一种更复杂的、更特殊的……”

怎么好像说着说着还越描越乱了。

布鲁斯一梗，干脆认下了哥谭媒体的那套说辞：“对，我们是密不可分的朋友。”

比立刻反问：“身材体型味道都一样也是因为你们是密不可分的朋友？”

蝙蝠布鲁斯一梗，他深深地闭上眼睛，在心底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屁话跟整个人类群体道歉。

“对。”他的语调铿锵有力，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自信，“我们人类就是这样的。”

没等比再问，他把魔法书从地上拿了起来，拉长声调：“总之——”

“这本书我暂时没收了，小比，你以后答应我，召唤道具之前一定要先获得我的允许，可以吗？”

小比赶紧点头捣蒜，“嗯嗯！”

它再也不乱来了！

“然后现在，先把我变回去……”

“等等！”

眼见他们聊完气氛还不错，迪克赶紧插了一嘴。

“先别把布鲁斯变回去，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蝙蝠布鲁斯：“？”

“咳咳。”迪克单手挡住笑意，“我们排了一张体验表。”

他的身后，一水的小鸟脑袋迅速冒了出来。

蝙蝠布鲁斯：“……不行。”

“布鲁斯，你都让小玉坐了。”史蒂芬妮率先开口。

“就是，还让达米安抱了。”杰森迅速跟上。

“可不能偏心啊。”提姆完成补刀。

“布鲁斯。”一群小鸟幽幽的声音响起，“不能偏心啊。”

达米安抱起比，将小狗放在自己脑袋上，先是揉揉比的脑袋，然后紧跟着大部队一起迫害家里的老父亲。

蝙蝠布鲁斯默默后退了一步。

这群小鸟未免太过分了，天理在哪里？人伦在哪里？阿尔弗雷德又在哪里？

阿福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