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阿堇不会去深究久岐忍姐姐在对什么进行考核,具体的评价又是什么。
其实从某个层面上来说,在万事屋逐渐踏上正轨之后阿堇不是不能自己去买回家的船票。就算有些贵,也绝对不是拿不出来的一笔摩拉。那么,为什么没有想过直接自己和草实两个人回去呢?
不是没有想过。因为什么而出发、初心究竟是什么,阿堇没有忘记。在想到这样做会怎样的时候,阿堇就会思考:妈妈是怎么想的呢。
把她和草实送走的妈妈,让久岐忍姐姐能够给她和草实弄来万事屋的经营许可的妈妈,不知道会不会希望她和草实回去的妈妈。
阿堇依然能够回忆起妈妈的脸庞,坐在院子里、阳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的妈妈。边边角角的轮廓已经有些模糊,那双平静的眼睛却像是能透过回忆与阿堇对视。
过去的阿堇不曾想过妈妈希不希望自己和草实回去的问题。与其说不曾想过,不如说是不敢想。
对未来的迷茫、对命运的不安等等,让那个阿堇只能把“回家”这个念头当做黑夜里的火光,如同飞蛾般向它飞去。
火是真的火吗?这里为什么会出现火?飞过去的话火会不会烧掉自己的翅膀、或者干脆把自己整个烧掉?自己飞到火的旁边,扇动的翅膀会把火给扑灭吗?
这些问题阿堇通通没有思考。
盲目的、孤注一掷的。
妈妈想要的是什么呢。使经营的万事屋额外拓展出谈心业务的阿堇依然想不出来。
任何行动背后都有其逻辑,就算在其他人的眼里这个逻辑十分荒谬。
阿堇知道这一点,但是想不出答案。所以、所以,那就等待吧,等到久岐忍姐姐说她们可以回去的时候,又或是阿堇终于下定了决心、认为应该回去的时候。
至少不能给妈妈添乱,不能成为妈妈的负累。得在能够养活自己和草实的前提下、最好是攒够摩拉,能带着妈妈去看病的情况下回去。阿堇给“回家”规定了上限和下限。
以为要等再过一段时间,结果是两张船票先一步来到了阿堇和草实的手上。
既然这样,那就回去吧。
想不明白也没关系,对吧妈妈。她和草实,依然是你的孩子。
*
三天时间,两张船票。
呼……要准备起来了。
首先要带回去的肯定得有摩拉,要给妈妈。再带一些点心?耐放的或许可以,但还是现做的会更好吃。带几本书。
在船上要用到什么、回家后要准备什么,让草实去准备好了。稍微想了想就决定把这项任务分派给草实,阿堇处理起万事屋暂时歇业的相关事宜。
暂时歇业,实际上会歇业多久?得看阿堇和草实留在那边多久,“归期不定”。可能会见到妈妈、和妈妈交流之后留下来,也可能只是逗留一段时日,便又回来继续经营万事屋。
至少在走之前,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
于是阿堇和草实又上门拜访了几位在万事屋留有预约的客户,诚恳地把将要暂时歇业的事情告诉对方,表明歉意的同时并表示可以退款。
好在大家都很通情达理,没有怎么为难阿堇,还说等万事屋再次开业了他们一定会去光顾的。“毕竟家里有事情的话,要回去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们这么说。
……
处理完了要做的事情,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登船时间的到来。
草实买来水团子,半透明的团子皮包着黄色的树莓馅,看起来就很好吃。阿堇吃下一个水团子,一边咀嚼一边打开装着船票的盒子,再次确认时间。
没什么重量的船票被从木盒子里拿出来,指甲与盒底碰撞,发出了声音。指甲与木头的敲击声传到耳边,阿堇打量传票的目光一顿,将视线投到了木盒上。
空的。
盒子里面的盒底,与盒子外面的盒底之间,是空的。简单来说就是,盒子的下方可能还有其他东西。
听到动静的草实自然地走过来,没有发出声音。阿堇把自己的短刀递给草实,看着草实熟练地用短刀撬开盒子里面的“底层”,露出下面藏着的东西。
当那层木板被移开,出现在阿堇和草实眼中的赫然是两张船票。
又两张船票。
和阿堇与草实在木盒上层拿到的目的地与登船地相反的两张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