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走廊里、教室里，到处是窃窃私语和意味深长的目光。周明轩坐在座位上，脸色铁青，手机被他攥得咯咯响。他在看那些截图——那些他只和陈默私下交流的内容，怎么会流出去？

跟班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平时围着周明轩转的那群人，此刻都悄悄拉开了距离，生怕被波及。

“周少……会不会是陈默那小子自己爆出来的？”一个跟班小心翼翼地问。

周明轩没说话。他知道不是陈默。陈默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动机。陈默靠代画赚钱，爆出来对他自己也没好处。而且那些截图的选取角度、邮件的发送方式，都太……精准了。像有人专门针对他。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过，最后落在角落那个低头看书的身影上。

韩芊。

韩芊今天和往常一样安静，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周明轩就是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周明轩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响声。全班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又迅速移开。他大步走到韩芊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下身，盯着韩芊。

“是你。”

不是疑问，是陈述。

韩芊抬起头，看着他。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波澜。没有心虚，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嘲讽。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韩芊说，声音很轻。

“不知道？”周明轩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的怒意，“那些截图，那些邮件，除了你，还有谁？”

韩芊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只是嘴角动了动：“周明轩，你得罪的人太多了。也许是你哪个跟班看不下去，也许是你父亲生意场上的对手。为什么一定是我？”

“因为你恨我。”周明轩盯着他，一字一句，“你一直恨我。”

韩芊沉默了。他看着周明轩，那平静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细微的涟漪。但那涟漪很快消失了，湖面重新归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