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清儿,邓少府要来府上与我们一同用膳,稍后你随为父与你母亲一同去见客。”姜云凌说道。
“那女儿去收拾一番。”姜梨清说道。
“好。”姜云凌微微颔首便起身离开。
一个时辰后,邓屿携礼登门。
丞相府门前一小厮早已等候多时,“可是邓大人?我家老爷吩咐小人,若邓大人前来不必请示,直接进府便好。”
“有劳。”邓屿点头致谢,跟着他一同进了丞相府。
彼时,姜梨清在府上前厅随父母一同等候,门外忽传来小厮的通传声,“邓大人到——”
姜梨清寻声望去,只见来人身着一身齐紫锦衣,面上挂着柔和温润的浅笑。
小厮捧着四个精致木盒上前,邓屿则弯腰作揖,“清和见过伯父、伯母、姜小姐。”
姜梨清也上前回礼,“清儿见过邓大人。”
“过来用膳还带什么礼物?”姜云凌上前扶起邓屿,脸上是说不尽的欣赏。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邓屿将小厮手中的木盒依次递到他们手中。
姜梨清将木盒打开,只见一支毛笔静静躺在其中,其笔身由青白玉所制,质地细腻匀净,笔头看成色应是由山兔脊背上的黑紫色硬毫所制,做工精致,价必不菲。
姜云凌盒中装着蒙顶甘露,姜梨清曾听闻此种茶叶产量极低,世间难得一见。
陆曜华盒中则装着一颗同心双色碧玺,棕红与碧绿相交,实属难得,纵使她阅宝无数,先前也从未见过这等珍宝。
“还有一个是送给陆先生。”邓屿看了一眼最后一个木盒说道。
这几件东西显然是送到了几人的心坎上。
“有心了。”陆曜华笑着说道。
用膳时,姜云凌与邓屿相谈甚欢,二人在朝堂政事上的见解也有许多相似之处。
用完午膳,姜梨清随父母一同将邓屿送至相府大门处。
“清和,日后常来府上。”陆曜华说道。
“承蒙伯父伯母厚爱,清和日后定常来探望。各位留步,清和先行告辞。”说罢,邓屿便低头行礼,转身上了门口的马车。
见马车已然走远,姜云凌笑着问道:“清儿,你觉得邓少府如何?”
虽只见过邓屿两面,然姜梨清觉得他是个行止有度,平易谦和之人,“邓大人年轻有为,女儿甚是钦佩。”
“甚好!甚好!”听罢,姜云凌开怀一笑,转身回到院中。
父亲今日是怎么了?怎这般高兴?姜梨清有些摸不着头脑。
“清和这孩子是不错。”陆曜华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母亲也有些奇怪?姜梨清与锦书对视一眼,二人无奈地回到澄月轩。
待回到屋中,姜云凌说道:“清和这孩子虽说比清儿年长了些,但日后定当有所作为,能护她周全,若清儿愿意,嫁给他未尝不可。”
“还要看孩子们自己,若他们并非自愿,我们也强逼不得。”陆曜华说道。
姜云凌点头应道:“夫人说得是,还是该让他们相处些时日再做打算。”
彼时,锋冥刚收到最新消息便将其告知萧砚尘,“主子,那个失踪的死囚在狱中的一条暗道中发现,应是逃离时旧伤复发半途猝然殒命。”
“知道了。”难道袁可如真死了?已安葬的那具尸身确实不像别人假扮的,可她死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
城外,栖羽阁众人停下脚步,准备在此处休息片刻,南樾在马车上正两眼放空出神,忽听到角落处传来啮咬轻响。
她迟疑片刻,鼓足勇气一把将角落处那块布掀开,里面竟是她在栖羽阁养的兔子阿月。
南樾将笼子打开,抱起通身雪白,被她喂得肉嘟嘟的兔子,眼睛有些发酸。
此时,潋冶骑着马追上一行人,“吁——”
“潋冶,你怎么也跟上来了?”追风见潋冶出现,有些惊喜。
潋冶翻身下马,将缰绳拴在树上,“阁主派我贴身保护公主,待会阁主派的人会赶过来,来替身上有伤的弟兄们。”
“我们皮糙肉厚的,都好得差不多了,再说了,有万清丹在身,那些人也不足为惧。”追风说道。
潋冶正色道:“这是阁主的命令,公主的安全不容有失。”
“你不是也受伤了吗?”追风皱着眉头问道。
“从天盛到瑞苍少说也要三个月,公主身边自然需要一个能贴身照顾她的人。”说罢,潋冶便来到马车前,犹豫片刻抬手叩响木窗,“属下潋冶,有要事同公主商议。”
南樾听到她的声音,从里面推开木窗,“潋冶姐姐,上来说吧。”
“是。”
上车后,潋冶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南樾。
“这是?”南樾伸手接过,不知她是何用意。
“公主不如打开看看。”潋冶说道。
南樾将荷包打开,里面竟是玄朔的那条靛蓝色发带。
她喉咙微微发紧,“这是何意?”
“属下擅作主张将这条发带交与公主,”潋冶顿了顿,接着说道:“属下之前从未见阁主这般在意一个姑娘,将公主送回瑞苍并非阁主所愿,还请公主莫要误会阁主。”说罢,她便出了马车。
南樾看着手中的发带,泪珠夺眶而出,滴落在兔子脊背处雪白柔软的毛发上。
发觉泪水落下,她连忙抬手将其拂去,“哭什么?不是已经准备将他忘了吗?”
可为何泪水却止不住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