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萧景容来到姜梨清身旁附耳小声说道,“这是姐姐和阿容的秘密,姐姐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姜梨清笑着点点头,愈发觉得这个孩子天真可爱。
宋郁彰带萧景容离开后,姜梨清犹豫片刻,还是将方才萧景容所说悉数告知萧砚尘。
“阿容尚是璞玉天真的年岁,侍女为何会给他讲这个故事?”萧砚尘也想不通那人究竟是何意图。
这也是姜梨清深感困惑之处,“想起五殿下那日突然出现在狱中,此事应当还有古怪之处。
萧砚尘颔首应道,“非法拐卖良民的案子一直未有头绪,阿容为何会出现在狱中也未查出原由,就连张瑛曈之死也有蹊跷,我总觉得这接二连三出现的案子有什么联系。”
“殿下,臣女还是觉得五殿下方才讲的故事有些古怪,究竟是何人将这个故事讲给五殿下听的?此人又为何偏偏将这个故事讲给一个孩童听?这个故事又想传达什么?”
“我记得阿容身边只有宋嬷嬷贴身照看,水清殿的其他侍女都近不了身。”萧砚尘说道。
九年前,皇后方岫澜派宫女扶云给皇帝萧承煦下蒙汗药,本想借机接近萧承煦从而再怀上龙嗣,不曾想竟被宫女扶云抢了先。扶云生下五皇子萧景容,血崩而亡,而萧景容则被交给乳母宋郁彰抚养。
听罢,姜梨清不禁想道,五殿下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刚出生便没了母亲。等等,这等机要应当是皇宫秘辛吧?这是我能听的吗?
“自从那时,父皇便不允许别人再提起此事,这件事也鲜有人知。”萧砚尘似乎觉察出姜梨清的顾虑,接着说道,“你将此事藏在心里便好,没人会知道的。这些年父皇虽面上冷淡,却从未苛待过阿容,他在水清殿的待遇同太子与我无异。宋嬷嬷向来对阿容上心,事无巨细,阿容也被她养成了如今这天真烂漫的性子。”
萧砚尘记得自父皇那次被下药后,皇后被罚禁足四月,父皇有一个月未去过母妃的映月宫,后来几年里他每次来见母妃似乎总是面带愧色。
“方才见殿下与五殿下相谈,殿下似乎与五殿下很亲近?”姜梨清问道。
萧砚尘点点头,似乎想起什么,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儿时自然是亲近的,我自十四岁起便待在军中,鲜少回宫,阿容在我印象中似乎还是那个小小一团,追在我身后喊皇兄的样子。”
萧砚尘说着不禁有些惆怅,“两年前他生了一场怪病,三日高热不退,太医都查不出缘由,对此束手无措,等阿容醒来时之前的许多事都不记得了。后来我忙于军务,同他不常见面,彼此疏远了些,阿容也比以往沉静稳重了许多。”
“殿下不必伤怀,来日方长嘛,臣女相信殿下与五殿下多相处些时日定会如以前那般亲密。”
“嗯,来日方长。”萧砚尘盯着姜梨清眨了眨眼。
看我做甚?姜梨清撇过脸,“对了,殿下接触的案子比较多,可有听说过故事中这样的灭门惨案?”
萧砚尘回忆片刻,回道,“这样的案子倒是不多,不过多为仇杀。”
姜梨清觉得那个故事或许比自己想象得还要复杂,便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先找一找与之相似的案子,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线索。”
“好,我稍后便派人去调查。”萧砚尘点头应道。
“主子,主子!不好了!”锋冥匆匆跑到萧砚尘身侧。
“何事?”萧砚尘问道。
“那个······”锋冥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姜梨清,不知该不该开口。
萧砚尘不明白锋冥表情为何这般奇怪,“你怎么支支吾吾的?有事直说。”
锋冥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太子回东宫后便将所有小妾遣散了,他给了她们不少银两,现下她们都已出宫了。”
他来真的?姜梨清没想到萧语年当真说到做到,回到东宫便遣散了妾室。
“清······”萧砚尘不禁如临大敌,刚想开口说什么便被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
“小梨儿!小梨儿······”是檀湘苒找来了。
“苒儿?”姜梨清起身朝檀湘苒挥了挥手,“苒儿,我在这儿。”
见檀湘苒注意到自己向这边走来,姜梨清回身说道,“殿下,臣女先告辞了。”
说罢,姜梨清便朝檀湘苒走去。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