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避开太宰的手,把袖子折到小臂,好整以暇道:“我在听,但不要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反省。”
太宰喉咙哽了下,也不敢再求放过,决定以退为进,讪讪地改了措辞道:“是我的一份诚意……怎么能让这点小事劳累织田作呢,所以我就先把‘前戏’做了……”
太宰越说越声音弱,织田作也完全不相信的样子,只道:“真贴心,意思是说继续挨下去也毫无怨言了?”
有的有的,太宰看起来要哭了,他自罚压根就没给自己留后路,现在身后随便碰一下都痛,但还是咬着牙,视死如归地道:“没有的事,是我该打,织田作继续就好……”
“趴好。”织田作平声道,重新拿起了竹尺,轻点了下太宰的后腰。
太宰看着尺子,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随后就乖乖塌下腰,摆好了姿势。
太宰紧闭着眼睛,耳尖地听到了向自己身后而来的破风声,在假装紧张地抽气的间隙清好了喉咙。
竹片挟风清脆落下时,太宰害怕地全身一缩,发出了不似做假的痛哼:“呜呃、”
然而,不同调子的两声脆响过后——
他哼早了,太宰呆呆扭过头,看着织田作不紧不慢地收回了挡在他屁股前的手,而竹尺已经折中断成了两半。
对上织田作似笑非笑的目光,太宰急中生智,露出有被震撼到的表情,尽量听不出心虚地夸赞道:“竟然断了诶,织田作力气真大哈哈……”
织田作把刚刚挡了下的手背伸到太宰乱瞄的眼前,上面是一道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的红痕,足见力度之轻。
织田作虚心求教,用捧读的语气道:“我还没用力就断了,太宰,你可有什么头绪?”
太宰吞咽了下口水,声线已经有些颤抖,选择果断甩锅:“一定…一定是这尺子质量太差,回头我就给那家店差——”
织田作打断道:“我给你机会,重新考虑一下怎么说?”
太宰心理压力倍增,舌头有些打结:“当…当然了,也不排除我用它自罚时太卖力——”
织田作再次打断:“那很有诚意了,然后呢?”
太宰的防线摇摇欲坠,吞吐着:“然后…可能,我是说有可能啊,这尺子它撞过桌子,说到底还是它质量太——”
织田作第三次打断:“还有吗?”
太宰简直欲哭无泪:“还有…它还被掰了那么几次……”
织田作面无表情:“所以呢?”
太宰认命了,有些崩溃道:“所以就是我做的…是我做的好了吧!但这也是织田作威胁我的锅!要不是你说要把尺子打断,我怎么会——”
织田作看着太宰。
太宰眼巴巴地看回去,弱弱地为自己求情:“但这也是人之常情对吧,别因为这个对我生气好吗?”
织田作通情达理地道:“我不生气。”
太宰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织田作说完了下半句。
“我只是有些失望罢了。”
太宰怔住了,任由织田作把自己从桌子上提起来,带到书房的墙边面壁而站,最后把他的上衣后摆打了个结。
“好好站着,能做到吧。”
太宰呆呆地点头,发软的双腿立刻打直,无措地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弥补时,听到了织田作关门离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