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正高涨着的气焰一下子哑了火,没骂完的话就这么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地颇为难受,堵得太宰胸膛发闷,苍白的脸上涌上几分的血色。
织田作站在门口,隔着一段距离,让太宰看不清他的脸色。
太宰弱弱地道:“织田作…首领你,你在的呀?”
话虽这么问,太宰更想知道织田作是什么时候在的,又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多少,如果织田作真的在生他的气,这番撒泼叫骂的话岂不是火上浇油。
“嗯。”
织田作这才走进来,身后跟着餐车,织田作目光扫过太宰身上隐隐透出血色的绷带,道:“看来恢复得不错,身上的伤不痛了?”
太宰立刻说:“痛的痛的……”
这是实话,一见织田作,太宰就觉得哪哪都痛了起来,咬着唇做出忍痛的模样。
织田作不置可否,又看着太宰以把指节扭断为代价挣脱出分指器的手,道:“太宰干部,躺着不动很难做到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命令原来只靠安吾传达还不够,如果我不亲自过来,你就不遵守了吗?”
织田作身后推着餐车的部下顿时将头埋下去了,即使首领平日对太宰的偏爱有目共睹,但港口黑手党的等级铁则到底不是闹着玩的,真要追究起来,这种程度的忤逆已经足够首领将已经是准干部的少年处死。
而第一次被这么叫,太宰头脑‘嗡’了一声,明白织田作不但把他的叫骂听了完全,还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但这也都是安吾误导他的锅啊,谁能想到‘不想见他’的织田作根本没走啊,他也就是仗着织田作不在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过一下下嘴瘾啊,这下好了,他还没摸清织田作的脾气,就又要罪加一等了。
太宰在心里将安吾骂了个来回,假装不经意地将手指钻进分指器里,悄悄把脱臼的手指一根一根扭正回来,而被子底下已经挣脱出一半的腿也重新伸进束缚带里。
太宰面上可怜巴巴地说:“首领,我…我只是说着玩呢,不是也没有下床吗?您就大人有大量别在意嘛……”
“你还想下床?”
织田作毫无动容,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太宰心里发沉。
可明明他现在还是个需要照顾的病号,记忆里上次醒来时织田作还会温柔地抱他哄他,一见面没有安慰就算了,还要这么冷漠地向他问责。
太宰受不了这样的落差,没忍住拿话顶回去,道:“首领真在意这个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也不必寻这种理由罚我,只要首领能出气,随便怎么处置我都好。”
话一出口,太宰就有些后悔,但浑身的病痛让他变得有些情绪化,想到以往哪次受伤,织田作都没有这么对待过他,太宰鼻尖就发起酸,低下头,做足了‘静候处置’的模样。
气氛一时凝噎。
织田作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眼身后一动不动地部下,平静道:“你退下吧。”
“是。”埋着头当鸵鸟的部下如蒙大赦,将餐车停放好,行了一礼后迅速退下,走时小心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织田作看着人离开,也转过身。
余光注意着织田作动作的太宰以为织田作也要走,太宰来不及调整状态,哽塞着声音就急道:“别走!织田作,是我胡乱说话,你别走,不要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