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着,不过我这个美国时间一天就可以调回来了,第一天熬到晚上再说就好了。
我躺在床上看书,直到半夜饿的受不了就翻开看美食图片解馋,结果越看越饿,只好把书放回去,在家里到处转转打发时间,想到今天早上就要出发去长沙了又拐回房间准备休息一下养好精神,可躺在床上却饿的难受,我又爬去厨房看打开冰箱看也没有什么吃的,结果都挺麻烦的,懒得搞,就又爬回去。
躺在床上我突然想起来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红烧肉,忙把锅头洗了准备拿红烧肉去电饭煲里面跟饭一起蒸,说起来人也真的是奇怪,红烧肉比蒸叉烧包麻烦多了,怎么干这件事我就那么得心应手呢?果然我还是比较想吃红烧肉配饭吧。
结果到时间翻出来一看,红烧肉上面红油像水一样盖在上面,拿走蒸笼下面的饭也是惨不忍睹,吸附在锅上想把水吸完了,可另一边的水还有一滩,像粥又不是粥,好像是米饭太少,水放太多了。把这两同样都是湿湿的东西混在一起就成了非常难评的情况,卖相非常差看起来像猪饲料。
无奈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开了杯饮料就拿回房间吃了起来,结果它吃起来的感觉也不好,有的地方像白粥,红烧肉的酱被湿湿的饭吸完了,吃起来有点腥让我犯恶心。
吃饭的时候突然窗外个门都是懂得一声巨响屁股底下的凳子一阵,还以为地震了,走到外面跟小狗什么相对都在盯着动静,发现没有什么事情有回去继续吃了。
我打开电视希望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其实我并不是看内容,只是吃饭的时候想要听到声音,吃着吃着就越来越难吃了,吃到后面我都想吐。我只能把里面的肉单独挑出来吃了,看着剩下来稀瘪瘪的饭,又想着不要浪费拿去给“臭尿妹”吃也可以。
“臭尿妹”是我从老家抱回来养的小狗,她的大名叫馒头,结果叫了好久土狗都听不懂名字,再加上她经常凭心情在不在尿斗上拉尿所以就取了个绰号叫臭尿妹,从她出生时雪白白的颜色马上就抓住了我的心,白白胖胖的非常可爱,和她一窝黑色棕色的兄弟姐妹不一样,虽然现在变黄皮了,不过很可爱。
想到这粥我家养的小狗也可以吃,我就准备把我吃完剩下的饭跟锅头里还有一些的饭混在一起倒进狗盆里了,我准备拿给她的时候才想起来这红烧肉里面有蒜头,虽然我不爱吃蒜头在之前就把蒜头挑出来了,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先去网上查了,狗能不能吃蒜头,然后得到的回答是狗绝对不能吃蒜头,没有办法犹豫再三,我只能在小狗期待的眼神中把剩饭拿去厨房倒进了垃圾桶。
这时候我突然又想起了之前纸条的事情,长沙的火车票应该是以我的名义向楚光头先要的,重点是不要和这个楚光头接触,如果接触了会怎么样?
我抚这下巴思考起来,特意交代我要给陈皮阿四算命这个听起来特别搞笑又玄幻的事情我也还没有搞清楚,我根本不会算命,塔罗牌我倒是玩过,不过是以前闲的时候乱搞的,没有说明书我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回想一下,我第一次见到四阿公是什么情形,我记得应该是13号去潘家园的时候,那就是差不多两个星期前,对,我顺路经过茶楼见里面有熟人就坐了一会儿。
后来为了那个老板娘,那个王嫂嫂叙旧就帮她算了塔罗牌,我记得那次最后算得结果是说她的眼光不是很好,看上的男人没有一个靠谱的,然后又算了她最喜欢的那个男的。
哇那个更是一直让把她当备胎,自己还有个初恋情人念念不忘,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那问题不在这里。
总不可能是我笑得太大声被注意了,不至于,其他人喝酒打牌叫的比我还大声。
然后我干嘛了,我就回家啦,没有什么特别的。那这次的事情就跟这里没关系,问题还是要回到楚光头和阿公这里来。
四阿公要单干的话最主要的就是搞定楚光头,换句话说就是:他得知道楚光头这次牵线的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里我突然激动起来,思路越来越开阔,这次目的地是云顶天宫,绕了那么一大圈就为让我们拍四阿公的马屁,因为今年高层家大添丁钱没剩多少了,让他出钱请我们去长白山这样就可以缩减成本了。
破案了,我简直就他妈的是天才啊,赞美自己的同时心里也忍不住感叹上面那群人真是可怕,各个心思竟然都这样的细腻,果然是老奸巨猾。
真不愧是能想到“换命”那种邪术的人啊。
20号早上九点我妈就送我上车了,这辆大巴车在出广东省之前这坐的乘客都是和我一样出外勤的汪家人,车是满坐的里面男女老少都有味特别臭,而且很吵,咳嗽吐痰打电话还有小孩哭的声音一路上就没停过。
一路上都是枯燥又乏味,一股莫名的烦躁在我心里挥之不去,我经常在脑子里想象猛得跳起来一巴掌把那个人的头狠狠的砸向车窗,然后把座椅和车顶斗拆了,哇,想想就觉得心情舒畅了。
我认识的人都是同期的,现在都天南地北到处跑,不在这里了。
而且选的这个时间也不好,非常倒霉的遇上春运高峰,乘客和安保人员都是成倍数的可怕增长,搞的我左手挂饭盒右手提超大旅行包腰背绳索剑的在各个陌生的地方走走停停,花了快他妈五天才到的长沙。
中间还因为财务那边没有安排好,带的那一大堆危险物品没过,差点蹲局子。好在朱老大帮我们打过招呼不然差点就要在拘留所里过春节了,当然过年跑到荒山野岭工作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来到长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想到明天就要无缝衔接刚下大巴就又要坐火车真的要烦死了,想着反正过几个小时就要上车自己又不想住酒店就带着一大堆行李大包小包的跑到麦当劳,果然这个点里面都是和我一样刚下车打算在这里待一晚上的人。
看着大家再昏暗的灯光下安静的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走到前台我见里面的服务员在忙就喊了声靓女,然后我点了个套餐,帮我点单的是一个比我大一些的女生,说话很温柔,应该大学毕业不久。
“你好,现在天气比较冷可乐要去冰吗?”她问我。
“不用。”我回答道,开玩笑一年四季我和饮料都是冰的,这是即使姨妈痛都无法改变的爱好,我喜欢冰可乐,可口百事都可以,不过我觉得百事可乐的气味我非常喜欢,我经常打开后就猛吸一口,这感觉好极了,味道和我家一楼楼梯口那种潮湿又带点灰尘的味道简直是一模一样。(当时甚至还有一起学习的同事以为我在嗑药。)
点单过程之中那个女孩子看我背那么东西就说我可以把行李先放在桌子上,不会丢的。
我摇头表示没有关系,没好意思说因为我的双手肩旁脊椎已经酸麻的动不了了。恐怕我这一松手两条胳膊马上就会不堪重负的再也抬不起来了。
这三天以来一直如此,所以我只能咬咬牙持续保持着一个姿势,吃完套餐之后我就趴桌上睡了三个小时,周围安静的很。
我提前了半小时进的火车站,过了两个安检后就提着行李爬楼梯到了四楼的等候区,头顶银幕上显示的红字是这次从长沙到山海关的班次,我找了稍微干净点的不锈钢座椅,这种一排连在一起的金属座椅坐在上面不仅很冷而且还很膈屁股,可能是因为人比较多这里一股不知名的味道。
等火车到站期间坐我的状态不是很好,太阳穴涨的非常痛,无论怎么用食指按压都没有用,我坐的地方就在烧水壶的不远处,可以经常看到其他人来这个接热水。看到一对夫妻端着泡面后面跟着两个同样端着泡面的孩子来等热水,我突然就想起了我小时候我们家和阿姨一家一起做轮船去外婆家过年的时候,我和姐姐表哥表姐他们也是这样端着泡面跟在大人身后的。
不过长大后我就没有在火车站之类的地方吃过泡面了,因为我刚进档案室工作的时候经常要负责泡茶和洗茶具。
有一天汪二(我同期一起在汪祥手下工作的一个男生)和我一起洗茶具的时候看我洗茶壶三两下就洗好了就问我道“不用刷子里面的沾的茶叶洗的干净吗。”
我脱口而出道“反正又不是我喝。”
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在火车站或者是轮船之类的地方吃过泡面了,不过也有我外婆去世后我很少再坐长途车的原因。
我的回忆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我偶然间发现后面一排有个中年男人老是在盯着我看。
起先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测试几次确定他的确是在看着我之后忍不住无语,这个的老婆孩子就坐旁边也不收敛一点。
他半侧着身子,双眼球圆睁着,眼白非常大黑眼球特别小,死死的盯着我和坐我旁边的女生。
背靠背坐在我后面的就是这样的一家人,坐在地上一直乱叫的小孩被坐在他旁边的母亲用包袱不断的拍打,而这个他们的爸爸、丈夫对这一切置之不理,就这样回头盯着我们。他们和火车站里充满回家喜悦的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觉得很烦,火车站这里人很多已经没有其他座位换了,想着我就打开了镜子假装整理头发,他在我举起镜子的时候就转过去,收起来又继续看。
见状我突然好奇如果我一直照镜子会怎么样于是就拿出牙签假装撩牙齿,把镜子往上移了移使我这边可以看到他整张练,看他马上转过头过来一会儿又侧着眼睛瞄一眼,见我还在照镜子就又转过头去,重复几次他就没有再看我了,我也把小镜子收进书包里面,抱着割腿的书包闭目养神起来不再理会。
好不容易到了广播播报的时间,顺着人群走上火车,脱漆的地板和一股莫名的很固的味道(客家话,就是火车里面不透气,很闷的意思。当然也有可能是我有点晕车的关系)。
人流挤着我不断的向前,直到目的地的房间之前。
我站在厕所门口,看着房间的方向踌躇了一下,抱着行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面对都是陌生人的环境突然就有点紧张起来,不敢进去了。
不过这种情况只持续了几秒钟,在看见周围的人都陆续找的自己的车厢之后我知道不能在犹豫了,下一秒就打开门走了进去。
总共六个人的房间里面已经坐了有五个人了,随着门“支丫”一声被推开,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的朝我看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抓紧了手提袋,有一点紧张。其实这也不是我第一次接触这个行业的人了,我在来档案馆之前就安排过一次为当时听说道上有点名气的龙老爷,倒一个好像是唐代还是宋代的墓。(不过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我后来对这个人唯一的影响就是他娶了一个比自己小41岁的老婆)
当时就是这样没有人理我,即使我主动搭话也一样,所有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和住宿的时候不一样,没有同龄人可以打开话匣你不擅长的东西也没有人帮助你,再不擅长的事情都得自己硬着头皮完成,还马虎不得,这是我打了半小时岩钉的深刻感悟,一锤下去手臂抖三抖,打不好还得扒出来重钉,不能马虎因为会导致哪个倒霉鬼因为我钉子打太松而gg,笑死我费了半天劲只打了两个,但是没办法工作就是这样。
不过最后一个岩钉有没有打准我就不知道了。
开玩笑的,这只是我在脑子里想象的。
我会很生气还有一个原因是筷子头说只要不要工钱他们就会带新人的,我不仅一去就没有人带我还被骂站着干什么。也没有人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就这样非常的尴尬和急促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后来干活的时候那筷子头还搬个板凳隔三差五问我累不累,你是瞎吗,真他妈那么关心我你倒是少让我干点啊,脏会累活全让我干完了你还当上还人了?问那么多水都不给我喝。
当然了那群奇怪的同行才更是让人叹为观止,各个戴口罩躲条子,我都是后面完事了才见过几个人脸,名字我是一个也不知道,要不就是绰号。为了方便之后每次和别人谈起都用最明显的特征来形容他们。
比我多来五天,明明是自己什么都不会出了事就喜欢把甩锅给我的五天男,脏活累活一般都是我们干的,他叫我过去说教我埋土,结果他一铲子下去就愣在了那里,他自己也忘记怎么搞了,害我们被领头的雨姐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