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怀疑的看着他用岩钉将下面留的通风口给封死了,干完这些他才如释重负的站起来拍拍手。
“这样就行了?”我有些疑问道。
潘子靠在旁边的树干上道“这种东西一般都是攻击进出口的门,我们守在门口等着就知道了。”
“咚!”
一种像皮球撞击布的声音突兀的响起了,随后的撞击越来越强烈,整个基地都被狠狠的镇了一下,力道之大使我们几个都踉跄一下险些跌倒,接着又是一击如狂风般的冲击,刚封住的防水布瞬间失手,冷风不断的从下面的缝隙灌进来,防水布被风吹的飞起。
紧接着站门边的潘子突然惊呼了一声,我们马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布底下的通风口处,既然伸进来了一对青紫色的枯手!
那只干枯的手用泛黄的指甲在地上不断哗啦,动作非常急躁,锋利的爪呀在地上不断的摸索,似乎是想要抓住潘子的脚,潘子看了一眼闷油瓶,两个人做了一个手势,显然是交换了什么意见。
潘子举起枪退到脚下岩石的边缘,而闷油瓶把灯递给我,让我照着胖子,同时把我手里的匕首拿了过去,毛腰以一种很吃力的姿势走到枯瘦的那双手那。
这是一种半蹲的姿势,双脚弯曲,人俯下身子,但是却不完全蹲下,这样可以在发生变故的时候保持最大的灵活。他靠近那双手,头也不回就向我做了一个手势,让我把灯光移动一下,照向他那边。
我不知道怎么办,赶紧站了起来退后守着胖子。潘子一边瞄着外面,一边退到我身边,并把枪头移了过来。
气氛真糟糕,我心里暗骂了一声,心说这种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到头?我把灯光移过去,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盯着那双不祥的枯手,它一直在徘徊,没有离开,但是也同样没有更进一步。看来撒的淘米水确实是有点效果的。失策了,早知道这么有用就应该把之前阿宁大部队里的洗米水装起来分,一人一罐。
心里有了点底也就不怕了,我也壮起胆子往向枯手的方向,可那双手却出乎意料的就伸了出去,接着一个湿漉漉的头颅就伸了进来,骷髅一样凹陷的脸颊却有乌黑的头发,像板块一样贴者那颗头,发青的脸上长着一张五官狰狞的脸,大大的眼珠泛着红。
闷油瓶反应惊人,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闷油瓶趁热打铁拿起刚刚被弹开的岩钉扎进了头颅的正中间,鬼头凄厉的叫了一声,钉在地上,眼睛瞪的老大,死死的盯着闷油瓶,闷油瓶不为所动,它盯着闷油瓶,闷油瓶就也垂眼直视着它。
见鬼头真的动不了,我松了口气,忍不住问道“他娘的,这什么玩意,禁婆吗?”说着就打算起火折子。
“不是禁婆,闷油瓶转过头来,脸色阴沉道“这是尸鬼。”
他说完这句话就又跑的一旁沉默起来,不过没有离鬼头太远,显然还是有所防备。
有了闷油瓶的确保我的心也安定下来,这时候回过神来才发现胖子还是没醒,想到他睡那么外面不由心里咯噔了一声,心说难道胖子被那女鬼吸了精气?
我立刻过去看胖子,我小心翼翼地推了他一下。没想到这一推他就马上醒了,而且一下就坐了起来,脸色苍白,但是人还是迷迷糊糊的。他看着我们几个,又看了看天,有点莫名其妙。看我们如临大敌似的看着他,隔了半天才道:“你们他娘的干吗?胖爷我卖艺不卖身的,看我也没用。”
看他这样子应该是没事,我们松了口气。而我还是不放心,让胖子转过来,给他检查了一下,确实没有什么事情。
胖子更觉得莫名其妙,问我怎么回事,我便示意他看向鬼头的方向,随便说了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胖子这一看被鬼头吓了一跳,连忙爬起来想跑,我按住他说你小子怕什么,人小哥都搞定了。胖子问言放松下来,但仍然有些怀疑。
我们也没空和他解释了,纷纷起身走到鬼头旁,围着研究起来。
这鬼头就静静的躺在那里,黑紫色的血液从它被岩钉钉穿的地方流下来,蔓延到地上,头上粘着的头发仍湿漉漉的紧贴头皮,仿佛真的到底失去了生命,可我却仍然觉得那双渗人的大眼睛还是炯炯有神,似乎再观察着我们每一个人。
见此情形我也动摇了,不安的对旁边蹲着的胖子轻声说道“不会是装的吧。”
胖子问言就笑着回应道“哥几个试试看不就知道了?”接着就对着前面的人示意的点头。
我没有理解他是什么意思,就见辫子头一脸坏笑的比了ok的手示。
接着辫子头就沉默着和鬼头对视了一阵,突然道“你说,如果它进来会怎么样?”
潘子道“进来?进来我们家全玩完了。”
“不,我的意思,它会怎么样。”辫子头指了指脚边阴森森的鬼头。
它进来会怎么样,我们肯定就完了啊,这个意思有区别吗……,哦,懂了。
“你是说它因为淘米水它不敢进来所以问它进来会怎么样吧?”我抱臂道。
“要不要试试看。”辫子头回头笑道,接着就从她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把折叠钳子,我看的很眼熟,大概就是上次天宫那一把。闷油瓶见状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了个位置,这次并没有阻止的意思,难道他也觉得鬼头是装的?
辫子头不断的搬弄着钳子,交叉的铁片不断发出刷刷的闷声。她蹲在那里刚用钳子戳了戳鬼头,谁曾想原本还一动不动的头颅听到动静竟然慢悠悠转了过去,一双爆出来的眼睛幽幽的看着辫子头,宽大的嘴巴动了一下,还露出一副意味不明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我从那堆扭到一起的五官里看出了种得意?或者说是种,挑衅的感觉。
辫子头见状忙提醒道“我靠真是装的!”她激动起来声音更是刺耳的不得了,立马赶着我们往后撤,我还没来得及评价就被胖子挤着往里缩,潘子和闷油瓶弓着身子,脊背挺直,时刻准备迎沾。
鬼头见暴露了也不再隐藏,脸直接三百六十度反转过来,咧开大嘴就想追过来,潘子就朝鬼头开了两枪,效果微乎其微,被打爆了一边脸的鬼头仍然还在扭动发出嘿嘿嘿的笑声。
闷油瓶利落的划开了手腕,将鲜血洒在头颅的周围。那颗干瘪的头颅也不再装矜持了,表情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先是萎缩了一下,接着又是一副贪婪的表情,看着闷油瓶的手那颗头不断的扭动向前,闷油瓶则是又将一枚沾血的岩钉打进了头颅眉心。
闷油瓶还打算再把岩钉拍进去的时候,鬼头终于意识到了危险挣扎着想要逃离,把邦着防水布的两棵大树都震的摇摇晃晃,闷油瓶眼疾手快拽着鬼头上的头发将它扯了回来,表情如容嬷嬷扎紫薇一样的狠戾,一抬脚就将岩钉狠狠的扎进了头骨里,鬼头发出凄厉的惊叫,黑紫色的血到处飞溅,看的人牙酸。
我们的临时基地也在这么激烈的竞争下不堪重负,一颗岩钉被撬了出来起了连锁反应,我们辛辛苦苦在四方打绳结支起的大门迅速坍塌了,我们的基地彻底暴露在了黑夜里。
好在鬼头没有怎么样,在糯米的降服下已经像雪糕一样,渐渐的融化了。
闷油瓶蹲在地上观察了一会儿,确认没问题后才用脚将融化的黏液给踢了出去。
“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要聪明。”闷油瓶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保不准这里可不只一只啊。”潘子问。
闷油瓶摇摇头,拿起地上的绳子重新将入口补起道“没有,它不怕骨钉,这种尸鬼术的制作方式繁琐又独到。在宋朝之前就已经失传了,不常见,应该是我们之前在入口犯了禁忌才把它唤醒了,它是跟着我们到这的。
“等不到天亮了,这里不安全,收拾东西我们要极快离开这里。”说着闷油瓶就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
“他娘的邪门了,荒郊野岭那老娘们怎么就碾我们来了。”潘子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一边习惯性的用枪拍了拍背包的上下。
我感觉到非常不安,一种梦魔一样的恐慌在我的心底蔓延开来。好怕我们睡觉的时候,又有几只“深夜服务”从沼泽中爬了上来。
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就只有胖子,他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道“要我说还是哥几个太迷人了,那女鬼都把持不住的追着上门来了。”
潘子闻言骂道“那不正好,再来一只你就娶娶回去当婆娘算了,你媳妇住这这么多年保不住还能告诉我们西王母宫在那。”
“可以啊,头发长长的,眼睛大大的,怎么也算美女哈。”蹲在角落收拾背包的辫子头笑道。
“你就别胡扯了,胖子待会真心动了。”我笑着调侃。
胖子骂骂咧咧的坐起来拽过自己的背包,期间还不满的朝我屁股踹了一脚,我吃痛的哎呦了一声,他见路过的辫子头把背包拉上打算出去了就提醒道“诶,那个上面那个铲也是你的不要忘了。”
“啊,是哦,谢谢哈。”经胖子提醒辫子头才想起来树上还扎着洛阳铲。
我抖了抖背包,看了看没有什么少的了就准备出去站着等,一旁和闷油瓶一起拆防水布的潘子就吆喝道“小三爷,人小哥的矿灯你还给他了吗。”
哦,差点忘了,我又折回来爬到里面拿被我随手放里面的矿灯,见闷油瓶还在树上忙着拆登山杖就道“小哥你的矿灯我先给拿出去了哈,待会你找我要。”见他没什么反应我就拿着灯出去了和胖子出去了。
闷油瓶和潘子都把东西拆的差不多了正准备装,结果辫子头还在那里拆洛阳铲,我问她在干什么,她拽着绳子说棍子上面打死解了死活解不开。
见状我就上前准备帮忙,结果试了一下还真的结不开,也纳闷道“撕,这个,他娘的这谁绳子谁绑的。”
辫子头在一旁道“你看我就说嘛,哎呀剪掉算了。”
我不信邪,拿起矿灯又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骂到“唉!差点就被你骗了,这两都不是一条绳上的肯定解个屁啊,解了半天斗不是一个棍上的。”
辫子头拿过洛阳铲道“看错了哈哈哈。”
“你两少五十步笑百步了,半斤八两的人。收收,走了。”胖子笑道。
打屁笑骂的所有伴随着温暖的灯光驱散了黑夜带来的不安。可即便如此每个人的心中仍然无法真正的放心下来,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收拾完东西,大概凌晨四点钟的时候我们就出发了,这个点对于我们来说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