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溯：“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要跟你联手整垮周氏，你会出卖我吗？”

蒋烽凑上前去，从下方认真看着游溯：“我出卖你？我帮你还来不及。”

游溯跟他对视两秒，觉得他这样是犯规。

“如果，是在我没有跟你在一起，而是跟......周砚明在一起呢？那你还会帮我吗？”

蒋烽心下微动，“我会。”

“你、骗、人！”

这就是个大骗子！

蒋烽捉住他作乱的手，仔细想了下这个问题，“但有一种情况，我可能不会帮你。”

“什么情况？”

“你不希望我真的伤害周砚明，”蒋烽盯着他的眼睛，“游溯，如果你不想让我伤害他，那我就真的没办法对他下手了。”

游溯想说胡说，剧本里，都那样了，他还能一边跟蒋烽合作，筹谋干到周氏，一边在心里放不下周砚明，不希望他真受到伤害——？

游溯忽然愣住。

他一直以来，都是以自己的视角，去看待剧本里的人物。

差点忘了，在剧本里，他最后是真的跟周砚明在一起了，那么按照剧本的逻辑来看，他还真有可能对周砚明没那么心狠，因为剧情里，周砚明后面出车祸半死不活的，游溯还去救他了！

虽然不是他干的，但游溯忽然有些心虚。

蒋烽后来气得爆打他一顿，不会是觉得他在耍他，他和周砚明拿他情趣play的一环了吧！

冤枉啊！

这事是“游溯”干的，跟他游小鱼可没半点关系！

游溯在蒋烽似笑非笑的表情里，强装正直，眼睛睁得大大，就差把无辜两个字写在里面。

他搂住他的脖子，“蒋烽哥哥～人家爱你哦～”

蒋烽眉头轻挑，搂紧他的腰，好像真的很享受，顺手拍了下肉感十足的屁股。

倒是游溯自己有点被膈应到了，起了鸡皮疙瘩，眼睛转着，讪讪笑了一下。

反正都不是现实里发生的事，姑且抛开不谈。

“你说，你运气不好。”游溯把话题拉回到之前的问题上。

也许是他母亲和舅舅的遭遇让他这么想，可是游溯总觉得不只如此。蒋烽离开周家，到两人相遇，中间隔着七八年，这七八年里发生了什么，蒋烽没有细说，可大概是发生了些不好的事，才会让他这么想。

游溯察觉到，这件事对蒋烽来说，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种铁律，如果不是发生过很多类似的事情，他不会害怕到连句喜欢他都不敢说，连提前养只鸟试水这么荒唐的事都干得出来，百般小心地确认没问题，才敢来找他。

蒋烽：“遇到你之后，一切都变好了，发生了很多好事。”

诸多好事之中，最好的那件，是游溯喜欢他。

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就是最好的事。

唯一的问题是，游溯反复的病，是不是因为受了他的连累。

要是游溯真的是因为跟他在一起，才一直生病，该怎么办？

蒋烽忽然沉默下来。

游溯思索着关于蒋烽所说的莫名其妙运气很坏的问题。

忽然想起来，好像......他在剧本里确实运气不怎么好。

众所周知，反派钥匙没有点坎坷的经历，没有点心酸苦楚，怎么会成为反派？

要是他从出生就幸福美满，一路顺遂长到大，谁有时间天天在心里记恨别人，绞尽脑汁搞些阴谋算计，去谋害别人呢？

那必然是......吃了苦，受了罪，不甘心，心里恨得要死，才做那么多事。

反派在长成反派之前，总要经历很多磨练捶打，他要先跌到地狱里，再一步步爬起来，具备强大到让主角为之颤抖的实力，然后——

倒在黎明之前。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游溯心神震了一下。

脑海里，不知怎么出现了某次梦见的画面。

阴雨，灵堂，他站在黑白照片前，一股强烈的悲伤和孤独笼罩他。

来来往往的人献花，对他欠身，安慰地拍拍他的肩，犹豫着，对他说：“节哀。”

远远地，他似乎看见了一道熟悉的影子晃过，是杨宁康。

杨宁康远远看着他，不知为何深深叹了口气。

“他把什么都安排好了，觉得没有他，你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可要是，你一个人并不好呢？”

年迈的声音带着阅尽世事的慨叹，游溯莫名鼻尖一酸。

蒋烽正按着他的脸，仔细看着，“想什么呢。”

游溯：“想我要是哪天死了老公，就带着他的财产，去泡他十个八个身强力壮的国际男模。”

蒋烽手指一紧。

扯扯嘴角：“你想多了，我可不会轻易死，你是我的，就一辈子只能是我的。”

刚刚还口出狂言的游溯没有反驳。

他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