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怀疑,罗嘉连游戏都不打了,就在沙发上蹲守他哥。
游溯头脑昏沉地醒来,低血糖有点晕,虚弱地靠在门上缓了会。
“哥!”
睁开眼,罗嘉扶着他,咬牙切齿,欲言又止,最后恨铁不成钢地叹气,好像游溯干了什么没出息的蠢事,让他想骂不忍心,不骂又不甘心。
游溯心虚了一秒,转念一想,昨晚又没真干什么,除了膝盖和腰青了一小块,外表一点异常都没有,罗嘉能看出啥?
游溯碰了下罗嘉的额头:“干什么,在家里待得闷晕了?”
罗嘉表情还是很严肃,撇开他的手:“没有。”
“哦,”游溯不在意,四处看看,“蒋烽呢?”
蒋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家里就剩下游溯和罗嘉两个。
“他说有点工作上的事去处理,喏,给你弄了点吃的就走了,说晚上再回来。”罗嘉直在心里嘀咕,这人怎么来了还不走了,把这当自己家了?
游溯这才看见桌上的饭菜,罗嘉惊讶的看见他哥笑了一下,很淡,很快就不见了。
不待仔细瞧,游溯就去端起饭菜热了下,距离早饭时间过去挺久了,罗嘉跟着蹭了顿午饭。
“对了,小姨和姨夫呢?”游溯问。
“我妈回老家上坟去了,我爸早上接了个电话,说了句要去逛逛买点年货,饭都没吃就出门了。”
游溯筷子一顿,“你听见他电话里说什么了吗?”
“没听清,他跑去阳台打的,对面感觉像是在生气,我爸伏低做小地像是在赔礼道亲。”罗嘉想法简单,觉得是客户吧。
游溯却直觉有问题。
他拿到的剧本里,没有姨夫和那个人具体勾搭上在一起的时间,细节更是没有,游溯只粗略地知道个大概,不会是,那个小三从H市跟过来了吧?
此念头一出,哪还坐得住。
游溯撂下筷子,穿上衣服,跟罗嘉说了句出去逛逛,就边往外走,边给姨夫打电话。
怎么打都打不通。
联系不上人,不知道去哪找,心里装着事,在家待也待不住,索性游溯就四处转转看能不能碰着人。
转了一下午,没有收获,不想回家,干脆像小时候一样,在楼道里坐着。
家里住六楼,他就坐在七楼的台阶上,不声不响,感应灯灭了也不管。
蒋烽回来时发现家里只有罗嘉一人,他问人都去哪了,罗嘉把他妈回老家上坟明天下午才回来,他爸出去买东西一直没回来的话重复了一遍,至于他哥,他就不知道了。
罗新民在他小学时就跑去H市发展,孩子要上学,不好拖家带口,魏宁姗带着两个孩子留在老家这边,罗新民按时打钱,逢年过节休假了才有空回家,他妈妈操持家里大小事,空闲时间还出去支摊子买点手工品,不在家也是经常的事,罗嘉习惯了,不怎么过多追问父母的去向。
平时家里都是他哥带他,出于对哥哥威严的畏惧,还有作为弟弟听话的本分,他同样很少主动过问游溯的事。
蒋烽问了,他也觉得有点奇怪:“我给我哥打个电话。”
游溯没接,给他回消息说自己在外面坐坐就回去了。
蒋烽见罗嘉看到消息,神色迟疑,开口问:“怎么了。”
“我哥好像心情不好。”罗嘉道。
“为什么这么说?”
“他从小就这样,一出什么事,就一个人跑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待着,跟我们说他坐会就回来,再出现,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了。”
蒋烽听了,立马给游溯打了个电话,没接通。
“那你知道,他一般都会去哪里待着吗?”
“其实,我们上了初中之后他就很少这样了......”罗嘉苦思冥想,“他不会跑太远的,我妈找不见他会着急,他会待在一个,能听得见家里人叫他的地方......对了,应该是——”
蒋烽站起来向门外跑去。
“哎,等会,你去哪!”
房门打开,拉开安全通道的门,后面就是楼梯间。
三级并做两级,蒋烽一阵风似地转过一道弯。
感应灯亮起,一道安静的身影抱膝坐在最上面的台阶上。
失焦的眼睛逐渐闪烁起光点。
游溯有些疑惑地看着站在下面的人,“怎么了?”
想起来什么,他看了眼手机,有个未接电话,蒋烽打来的,顿时心虚嘟囔:“我刚才在想事情,没听见。”
蒋烽喘出一口气,踩着台阶一级一级朝他走来,游溯有点看不清他的表情,被对方身上的气势吓住,忘记站起来。
直到蒋烽的裤腿挨上他的脚尖。
他腾地站起来,心说这是怎么了,不就漏接个电话,不能这么小气,生气了吧?不至于吧?
蒋烽不言不语看着他,是现在他眼下的位置停留了几秒,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痕迹。
看起来确实是没什么事的样子。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看着他的眼睛问。
幽深的眼睛像是要透过他的眼睛看清他的灵魂。
游溯看向窗外,小声:“没想什么啊。”
“那你一个人在这坐着干什么。”
“我在这等我姨夫回家,”他朝窗户抬了抬下巴,“这可以看到小区大门,站累了坐下歇会不行?”
“你准备在这等多久。”
游溯:“等到他回来啊,他总不能不回来了吧?”
蒋烽:“他不会回来了。”
游溯一怔。
蒋烽:“刚给你弟弟打了电话说的。”
游溯:“......哦。”
他拍拍裤子,“那我们回去吧。”
路过蒋烽时,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怎么了?”
蒋烽:“为什么急着找他。”
游溯诧异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急......”
蒋烽嘲讽笑笑,“当谁没等过人似的,要不是急着盼着对方回来,害怕对方不会回来,怎么会守在能一眼看得见的地方。”
被说穿心思的游溯脸色有点别扭,“谁敢让你等。”
蒋烽想,还真有。
虽然,那些都是梦。
但他等一个人,等得太久太久了。
“反正他今天不回来,明天总会回来,先回去吧。”游溯呼出口气。
“等会。”蒋烽抓着他不松手,拿出手打了个电话。
“帮我找个人,叫罗新民,创界科技的总经理。”
“对,嗯......可以。”
挂断电话,拽着游溯下楼:“跟你弟弟说一声,我们出去了。”
游溯从愣神中回到现实,哦了声。
坐上车,游溯扣好安全带,听见蒋烽说:“下次遇到麻烦来找我,别一个人待着。”
游溯缓缓抬头看身侧的男人。
许久,抓了抓安全带,嗯了声。
不仔细听,都要漏掉了。
蒋烽看了眼边上跟颗了蔫了的小白菜一样听话无害的人。
这人总看着像根硬邦邦的骨头,倔强桀骜,可蒋烽时常能发现,这根难啃的骨头在自己面前软成了棉花团。
看起来那么难搞定,结果最没出息的也是他。稍微对他好一点,就能自己把一身硬骨头拆没了,留下最温热柔软的内里,心甘情愿地捧到别人面前来。
“傻子。”
游溯头一回被人这样在乎着,心里还在忸怩,冷不丁挨骂,瘫着一张脸,气势汹汹:“就算我喜欢你,你也不能骂我。”
他怕蒋烽忘记一样,重点强调他喜欢他,好像单凭这一条,就占了天大的道理,自以为拿到了最厉害的保命符。
蒋烽:“你拿喜欢我当逗号用是吧。”
卧槽,他怎么看出来的!
游溯气势弱下来,凛然道:“看你这话说的,我骗谁都不会骗你,你怀疑什么,都不该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蒋烽无语笑了下,叹气:“以后少耍点心眼吧。”
本来就不多的东西,用没了,更笨了。要是有一天他不在他身边,让人欺负了可怎么办。
......
找到罗新民的位置,对蒋烽来说并不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