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会好过,一定特别可怜。
......
然而绑架这个事情,和大多数人想的很不一样。
事发前一晚,游溯好端端躺在床上睡觉,半夜一声惊雷,睁开眼,蒋烽像只湿漉漉的水鬼一样站在床边。
没开灯,游溯看不清对方的脸,起初被吓了一跳,但他已经很习惯蒋烽身上气息,很快便认出来人是蒋烽,立马松了口气。
不知道这人大半夜犯什么病。
他最近累得很,容易困,睡不好,就脾气大。
面色不虞地瞪着黑漆漆的人影,搂紧被子警告:“洗了澡才可以上床。”
黑漆漆的影子继续沉默。
游溯眉拧起,“至少要把湿掉的衣服脱掉。”
影子依旧不说话。
游溯难以置信。
他不会是想穿着湿透的衣服上床吧!
蒋烽一动,游溯立马抬脚抵在对方腹部,脚下的腹肌瞬间绷紧,他警惕道:“我接受不了别人穿着湿衣服上床,这是原则,做人总要讲点道理吧——诶!”
蒋烽抓住他的脚腕,面无表情一扯,游溯失去平衡躺倒在床上。
正要生气,下一秒腾空而起。
蒋烽把他扛起来,转身往外面走。
游溯瞬间怂了。
“哥,哥,我错了,你愿意睡你就睡吧,实在不行,我换个房间!”
“哥,你要带我去哪,你别不说话啊!”
游溯被扛着下楼,慌张得像条蚯蚓在蒋烽肩上蠕动。
一巴掌拍在结实滚圆的屁股上。
游溯老实了。
楼梯下没两步,游溯被肩膀怼得疼,小声抽气:“哥,肚子疼。”
有些人过于识时务了些,躺在床上的时候,规矩原则一大堆,这也不行,那也不让,抬起脚踹人,脾气大的时候敢趴在他耳边叫他坏狗,被扛到肩上了,三句不离哥,弱小可怜又无助,好气又好笑。
蒋烽停下脚步,把他从肩上放下来,改为打横抱起。
游溯终于看清蒋烽的脸色,这才发现他额头上正在往下淌血。
一时呆住,怔怔抬起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血。
蒋烽看他一眼。
“鼎丰没了,周氏不会放过我,周砚明更不会,我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张底牌。”
这张底牌正在他怀里。
蒋烽是输家,周砚明是赢家,是跟着周氏太子爷享受荣华富贵,还是跟着他亡命天涯,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该选谁。
听他这么说,游溯是会害怕得立马挣扎,还是会选择跟他表忠心,来暂时骗取他的信任,好寻找逃跑的时机呢?
蒋烽停下脚步,等游溯听完这句话的反应。
如果这张牌哭着喊着要走,他该怎么办?强行把他绑走吗?
底牌本人听了这样的话,果然立马就是一副慌得不行的表情。
他抓紧蒋烽的衣服,上身微微探起,语速飞快:“你的伤是周砚明的人弄的?他想做什么,完了完了,这下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们?
蒋烽眼波微动:“他只是想要我消失,不会拿你怎么样。”
游溯松口气:“哦,那还行。”
紧接着,他又问:“那我们现在去哪啊?”
蒋烽觉得他还是没懂。
他头疼,有些无奈,不知为何又有些想笑,“我有个房子,他们暂时找不到那,我们......先去那里。”
怀里的人彻底安心,窝进他怀里,“那行吧。”
等了半天,没别的了。
青年摆出一副绝对不拖后腿的乖巧表情,“我们走吧。”
蒋烽胸口冒出酸胀的感觉,不由将他往胸前揽紧了些。
.......
窗外,警车围拢,喊话蒋烽释放人质。
蒋烽从沙发上起身,打开门,将游溯推出去。
“别回头。”
屋外,周砚明欣喜若狂,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游溯听不进去。
游溯回过头,只看见成群的警察涌进房子,他想回头说些什么,被周砚明强行揽着坐进车里。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周砚明以为他吓坏了,一直在安慰他,“先去医院检查一下,然后我们就回家。”
他对司机吼道:“开车!”
司机吓了一跳,赶忙踩下油门。
游溯抓着周砚明,很着急地想说话。
想说能不能放过蒋烽,自己不是被绑架的。
可任由他怎么开合双唇,都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车离那住了几个月的房子越来越远,游溯使劲拍打司机的座椅,拉动车门,喊着停车。说他要下车,他不走。可周砚明和司机却都像是没看见一样,自顾自地说着什么。
他的呐喊谁都听不见。
周砚明深情地握住他的手:“游溯,我们终于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在一起了。”
游溯怔怔看着对方,忽然感到一阵森然的寒意从脊梁骨窜上来。
就在这时,身后轰地一声爆炸,游溯木愣愣转过身,看着看着身后发生的一切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一阵锥心的痛袭来。
他脸色苍白地捂住心脏,身躯蜷缩弓起。
意识逐渐抽离,声音和烈火都逐渐远去。
他在暖融融的日光中睁开眼,隔着朦胧的水雾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游溯下意识拽住对方的手,在脸上贴了贴,半梦半醒中地呢喃:“老公,你怎么又死了。”
贴了一会,发现那手指头动了。
抚着他的脸颊,将他的脸抬起,在他湿润的眼角蹭了下。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鼻尖。
“什么时候开始偷着叫我老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