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忆今天经历的种种,想到那个亲手猎杀星球主的幻梦,惊惧中带着一丝僭越的欢喜,却不敢表现出来。
“乐乐道人在哪。”恢复神智的小巨巨率先发问,虽然乐乐道人救了他,却否定了他为之努力的价值体系。这是对他存在意义的否定。
如今并不关心星球主的死活,权柄为何。只关心自己的仇人乐乐道人在哪。然而那名跳脱又侃侃而谈的乐乐道人不见了,连带着与乐乐道人扭打在一起的渎神者亦不见了。
“他们去哪了。”小巨巨指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喊。
菌菇们遁声望去,株株迷惑:“怎么回事。”
“既然如此,我们问问祭司大人吧。”
“什么大人。你都看到了,那就是一名骗吃骗喝,欺上瞒下,榨取我们孢子和劳动力的混球。”
“祭司大人昏倒了。你们说,他刚才会不会是被亵渎神明的家伙操纵了。”
“他们要是能操纵祭司,岂不是证明了钥匙真有神力。”
“天啦,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消灭了星球主吗。这还了得,星球会陷入混战吗。虫子会趁机钻出地面把我们都吃掉吗。失去神的庇佑,我们该怎么办。”
“自强一点,钥匙提示我们,我们就是神。一定是他点燃自我,把神的意志传达给我们。只有最强大的菌菇才能充分继承神的意志,成为星球上新的统治者。”
景戏多问糊作非为:“你听听他们的发言,完全没有一点觉醒的样子。”
糊作非为捂脸苦笑:“怪我故事编的不够好。”
林雅门:“并非故事不好。想要改变认知,颠覆思想,本就是一条艰难的道路。你已经成功做到让他们质疑星球主的权威。意识到星球主压根没有神力,全靠金钥匙,而现在金钥匙被毁。没有谁有权力压榨他们”
糊作非为苦着脸:“你们的戏太震撼了,老实说我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编。”
景戏多得意一笑:“这你放心。我是天生的最佳编剧,一流演员,顶尖导演。接下来看我的本事了。”
罗笙翻白眼:“确实演技高超。坑队友是一流的。”
景戏多:“我有预感,金钥匙的线索即将出现。你等着。”说着景戏多混入菌群,“诸位听我一言。既然大伙商量不出统一的意见,我们不如进神庙看看。”
“没有祭司,没有祭典,我们怎能随便进神庙。”
景戏多:“作为看管者的祭司已经晕倒,晕倒之前他亲口否定了自己的权威。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已失去带领我们进神庙的权力。这项柄力回归普罗柄菇,现在我们菇菇都能进神庙。你们想不想看看神庙那辉煌气势,想不想闻闻营养液的香气。最重要的是,你们想不想与神对话。如果神明存在,祭司失权,正是我们向神明汇报的机会,如果神明因钥匙烧毁而舍弃我们,那也不用惧怕私自进神庙会被降罪。”
“对啊,我们进神庙看看。凭什么只有祭司掌握着进出神庙的权限,我也可以。”
被选召入神庙就近参与祭祀一事,在这颗星球上是值得一生夸耀的功绩。一向是表现最优异,最有资格侍奉神明的菌菇才能获取进神庙的资格。
一群菌菇听到进神庙就热血沸腾,反正他们今日已犯下多重禁忌,不怕加这一桩罪。
只要与神沟通,就算付出代价,也是值得的。
“觉醒”的菌菇们浩浩荡荡走向神庙。
神圣的大门紧闭,三米高的木门上雕刻着精心绘制原杉菌。
看着门上神像,原本打算推门而入的菌菇们止步了。
明日里祭司选召菌菇入神庙,他们个个争优抢先,渴望门开后就跟在祭司身后率先进入。
今日依然想进神庙,却不愿第一位闯进去。毕竟神要责罚必是先责罚首犯,他们这些跟随者不过是一时脑热,受到蛊惑,罪责小。
后排的菌菇看不见前排菌菇已经止步,一个劲地往前挤,只想早点进入。
“挤什么,别挤我,又不是去投胎。”
“留点口德吧,就你这张嘴怎么好意思前排进神庙。”
“你行你上啊,你先进去啊。带个队做个表率。”
“我是一株谦逊的菌菇。”
“让有德的菌菇先上。”
“你这话听着就不对。我们这番探索,属于犯上之举。有德之菇,诚心敬服星球主的教诲,与我们此番行动的大义相悖。”
“言之有理,你先上吧。”
菌菇们推来推,眼看就要吵起来。景戏多震臂一呼:“既然诸位谦逊让贤,不如让我来。”
众菇识相地退让。
景戏多率先上前,推了推门,大门紧锁,可这难不倒他。
他掏出从祭司身上顺来的钥匙,轻松开锁。
推开门后,一阵金光扑面而来。
“神明显灵了。”金针菇们纷纷跪服,生怕原本的赐福之光一个不高兴转变成灾厄之光。
刺眼的金光,令人无法直视。景戏多戴上墨镜,于金光中看到熟悉的眼球。
那是守护庞贝古城的幻术师莫逃赠予他的礼物——叙事之符!
果然如此!
景戏多嘴角上扬,终于猜对了副本走向了。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