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已经顾不上思考自己的问题了，满脑子都是塞安那双难得溢满了泪水的眼睛。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哭，但这是他第一次没能及时给她安慰。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莉莉就直接带着她离开了。而等她们回来之后，除了还有些泛红的眼圈外，塞安已经恢复成了往日活泼的样子。

“西弗勒斯、雷古勒斯！”她的脸上也再次出现了笑容，比看到波特的信时露出的要灿烂了许多。

不过，之前的那个也不应该被称作为笑容，仅仅是嘴角有了些微的上扬而已。

“今晚，让阿尔伯特带我们出去聚餐吧？正好莉莉回来了，波特也送来了我想要的炼金模型。两件好事一起发生，这么幸运的日子，就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原来是这样吗？那封信提供的不是什么情绪价值，而是实在的帮助。

他居然还因此而嫉妒了半天波特，简直一点道理都没有。斯内普有些窘迫地在心里想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雷古勒斯则只有单纯的高兴。他隐约猜到了塞安是为什么而哭泣，也很开心能看到莉莉解决了她的问题。

她确实对自己的要求太过于严格了，像这样放松一些正好。

所以，他没有再提到她之前的崩溃，而是顺着她的话接着问道：“出去吃，不打算让米歇尔做吗？”

“嗯！”塞安点点头，煞有其事地竖起了右手食指，“米歇尔已经好久没休息过了，今天就不让她再忙了。反正阿尔伯特有钱，他请客就好。”

莉莉强忍着笑意：“我没意见。但是，你问过赞助人的意见了吗？”

“他肯定会同意的。”说着，塞安就提高了音量，隔着半条走廊，对着还在工作室里忙碌的某人问了一句。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继续——”

很快，一道隐隐约约的应答声就隔着门板传了过来。莉莉也只好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从背后推了她一下。

“快去帮忙吧，阿尔伯特他一定早就等急了。”

塞安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她一收到米歇尔的通知，就丢下手中做到一半的工作溜了出来，后面又突然情绪失控，就这么把她的助手忘在了脑后。

“那我先过去了！莉莉，别忘了给你家里人也通知一下，我们都出去吃！”

她脚步匆匆地跑走了。等到工作室的门关上，莉莉才结束了拜托米歇尔帮忙的对话，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说吧，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什么事了？”她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又冷哼了一声，“雷古勒斯·布莱克，你先说。”

除了间谍的部分需要保密之外，雷古勒斯老老实实地对着莉莉交代了一切，也包括他之前没有告诉塞安自己被邀请的消息。换来了她恨铁不成钢的质问。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瞒着不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莉莉疑惑地皱起了眉头，想不通他那时的思路。

说实话，雷古勒斯自己也解释不太清楚。在做下决定之前，他也思考过，不觉得存在什么大问题。等到事后才发现，简直处处都是问题。

当时的他却一个都没想到。或许，是因为他和塞安一样，都小瞧了伏地魔的残忍程度。

直到事发，他才猛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可那时已经太晚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真切体会到了伏地魔的恐怖，察觉到了自己原本想法的天真。

为此，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这几天，雷古勒斯一直在高强度地训练自己，其实也是为了逃避内心的痛苦。

看到他沉默地低着头，刚安慰过塞安的莉莉很快就猜到了他的想法。没有直接导致这一后果的塞安都很痛苦了，那本人只会更痛苦。

她放弃了追问，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雷古勒斯的肩膀：

“你也不要太自责了，没人能想到汤姆真的会对未成年下手。在我看来，需要为此负责的，不是你，汤姆才是唯一的罪魁祸首。”

雷古勒斯闷闷地嗯了一声，心里好受了不少。他能用同样的道理免去塞安的责任，却忘记了自己也适用这个道理，他们两人都是彻底的受害者。

斯内普站在他身后，皱起了眉头。他敏锐地注意到了莉莉的用词——“也”。

果然，塞安的状态不对，也是因为雷古勒斯的事情。他印证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可这又是为什么？

明明是她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不仅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成功地寻求到了邓布利多的帮助。从雷古勒斯的表现来看，问题也应该已经被解决了才对。

他想不通，也没时间让他再想了。因为莉莉已经结束了她和雷古勒斯的对话，将目标转移到了他身上。

“现在，西弗勒斯·斯内普，轮到你了。”她的语气又重新变得冷酷，“雷古可都说完了，那你呢？你这边又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