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居然同意交易了。
塞安又反复地读了几遍回信,才确定了这个事实。都已经等待了两天,她原本都不对获得好结果还抱有什么期望了。
所以,她白天帮雷古勒斯练习大脑封闭术,晚上和阿尔伯特一起尝试自己构建出模型;等洗漱完在床上躺下,她还要在心中做好第二天的安排才能入睡。
自从那天和邓布利多的会面之后,她就再没有放松过一刻。哪怕是在做家务,她的大脑也没有停止过思考。
她不敢休息,也不能休息。要不是睡眠不足反而会让总体效率降低,她连充足的睡眠都不会保证。
收到这封回信的时候,他们正在书房里练习大脑封闭术。暂时休息的斯内普第一个发现了窗外的信使,同时认出了它的主人。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波特的那只猫头鹰。
波特经常厚着脸皮坐在莉莉的身边,自然也包括早晨的猫头鹰时间,而他的父母又经常给他寄来信件和包裹,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他从它脚上取下什么东西。
斯内普和莉莉都很眼熟这只格外神气的长耳猫头鹰。它和其主人的气质简直一模一样,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他们有着关联。
他不知道波特为什么会寄信过来,也就没有打扰还在练习的塞安和雷古勒斯,一个人默默地走到窗边,接过了那封相当厚实的信件。
“塞安·菲尼克斯收”?
寄信人倒确实是他预想中的那个波特。可是,为什么收信人会是塞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们怎么也有了联系?
回过头,看向背对着他、还在认真对雷古勒斯摄神取念的塞安,斯内普突然心跳加速,有了一种把这封信藏起来的莫名冲动。
现在把它藏起来,她不会发现他都做了什么的。这样,他就能减少一个不可控的影响因素,或许还能让她的心情不再继续变差下去。
发自内心地,他不认为那个波特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猫头鹰从窗边飞走的声音并不算大,塞安和雷古勒斯也都没有听见,在他的耳中却显得无比清晰。
斯内普低头看向手中的信封,目光在那个写着“詹姆·波特”的落款上打转,没能立刻就把它交到其对应的收信人手上。
但在犹豫了一会之后,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放弃了这个打算,出声打断了另外两人的训练,告诉他们有一封信。
他不能因为私心就这么隐瞒下去,万一,这封信真的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者是塞安之前就与波特有所联系的话,他的隐瞒就很可能会耽误到她。
“是寄给我的信吗?”塞安放下了手中举起的魔杖,向他问道。
等到他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她就自然地朝着他伸出了手:“西弗勒斯,那麻烦你帮忙把它拿过来吧,我就不过去了。”
斯内普点点头,不太情愿地慢慢走了过去,把信封交给了她。他真心希望,看到寄件人的名字之后,她也会像他那样感到疑惑。
可希望没有成真。
塞安盯着信纸看了很久,然后,就展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的表情——她笑了出来,身周的低气压也减轻了不少。
波特那家伙到底都在信里写了些什么,能让最近一直都情绪低落的她重新变得开心?
斯内普也想要能做到这一点。但就算他已经付出了最大的努力,还忍受着愈发强烈的后遗症给她拥抱,想要以此来安慰她,却没能起到太大的作用,她依旧是一副压力很大的样子。
可是,她又把这种状态掩饰得很好,雷古勒斯和阿尔伯特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斯内普没办法找他们帮忙。
他原本还以为要等到莉莉从夏令营回来,情况才能在她的帮助下有所改善。但出乎意料的是,波特仅仅用一封信就成功了。
他都做不到的事,那个波特凭什么可以做到?
甚至,他还让塞安提前结束了每日例行的训练安排,只对着他们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我去找阿尔伯特了!西弗勒斯,你和雷古勒斯先休息一会,休息好了就继续练习,不用等我回来。”
另一边,雷古勒斯刚从思维被搅动的恶心中缓过神来,就看到白发女孩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像一阵风刮过,只留下了他和斯内普两人待在原地。
之前高强度的摄神取念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他的脑袋还在不断地传来抽搐似的疼痛,让他无法很好地处理目前的情况。
也正因如此,他没有注意到,斯内普正面无表情地盯着重新关上的房门,还罕见地没有给塞安任何的回应。
之前,雷古勒斯没发现塞安的状态问题;如今,他也没能发现斯内普的情况不对。
这是没办法的事。
他自己的压力也很大,实在是分不出更多的精力去关心朋友们了。而现在,他必须全身心投入地努力,才能勉强缓解过度练习的痛苦。
斯内普则沉默地站在一旁,带着脑海中若干繁杂的思绪,无意识地收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