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看着塞安发来的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虽然到目前为止,伏地魔和食死徒都还没来得及对他做什么,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打算做什么。因为在今天吃晚饭的时候,他母亲就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那位大人很满意布莱克家族的选择,作为奖励,他邀请了你参加三天后的集会。”
就算打着邀请的名义,雷古勒斯也很清楚,这不是商量,而是完全不容拒绝的单方向通知。
他也从堂姐那听说过集会的内容,无非就是在食死徒们对伏地魔的谄媚奉承中,夹杂了一些对下一步计划的安排。
偶尔也会掺杂点其他的东西,比如对邓布利多为首的亲麻瓜派的声讨,或者是对纯血叛徒们的唾弃。
这么看来,他即将参加的那场集会应该也大差不差。
但是,冥冥之中,他却总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就好像将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一样。
也正是这种隐约的不安感,才让他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回复。他既想要把自己相关的想法全告诉塞安,又觉得这只是他单纯地想太多了。
为了更好地让家人接受伏地魔的真相,他之前还专门学习过麻瓜的心理学,因此,他知道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
在压力之下,大部分人都会冒出些奇怪的想法或者预感,这只是潜意识自我防御的一种外在体现。
所以,这应该没有预示着什么,最多只能证明他的神经有点过敏了。
他这样说服着自己,也放弃了把莫须有的预感说出来的打算。而出于不愿意让朋友们为还未发生的事情担心的考虑,他甚至没有把三天后的安排告诉塞安,只给出了简单的回复:
“都还没有。”
短暂的几天假期还不足以让那些人做出什么动作,除了贝拉特里克斯偶尔会阴阳他两句之外,他的生活总体还是很平静的。
但直到三天后,他才发现,这种平静并不是一潭死水,而是潜藏着深不可见底的漩涡。
集会正式开始之前,伏地魔就骄傲地、热情地向众人宣布了雷古勒斯·布莱克——他们伟大事业中的新成员。
“哦,这就是我们古老的、永远纯粹的布莱克家族的新继承人。”他招了招手,让已经在长桌尾部落座的年轻人站起身来,仔细地打量着。
雷古勒斯知道他是摄神取念大师,也不敢相信自己才刚小有所成的大脑封闭术的威力,只好装作一副惶恐的样子低垂着眼睛,没有与那对蛇一样的红瞳对视。
同样都是红瞳,塞安的却和伏地魔的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前者像是温暖的火焰,后者却像是可怖的鲜血。
从踏入这间会议室开始,他就一直在不停地冒冷汗。那位大人的威严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想象,压迫得他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些惶恐,其实也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真实的。
伟大的伏地魔大人并不在意这一点小问题,宽容地原谅了他的局促。或者说,他很满意自己营造的这种高压环境。
黑魔王就应该被所有人既追逐又害怕,不是吗?
“来吧,我亲爱的雷古勒斯,走上前来,让大家好好看看。”满意的伏地魔将声音放得更轻了,几乎是嘶嘶地说,“我知道,布莱克家永远是我最忠诚的追随者。”
“毫无疑问,主人!”贝拉特里克斯迫不及待地赞同道。
作为最受宠爱的食死徒,她的确有资格这么说,哪怕她现在已经不再姓布莱克了,她现任的丈夫也不敢反驳这种说法。
实际上,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根本就不可能说她的任何不是。他们两人本就是政治联姻,家庭地位的高低自然全取决于政治地位。
正如此时此刻,他一直都唯唯诺诺地低头看着桌面,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
“很好,很好……”
雷古勒斯也已经走到了伏地魔面前,在他的示意下面朝着众人站好,感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从身侧的魔王上传来。
他大气都不敢出地站在原地,心里不断地祈祷着,希望这只是例行的新人介绍,他很快就能被放回去。
“我得说,看到布莱克家族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让我非常高兴。”
伏地魔微微抬高了声调,赞许地朝着在座的布莱克们点了点头,包括已经嫁出去的贝拉特里克斯。
“面对西里斯·布莱克这样的叛徒,就应该像这样,毫不留情地直接将他驱逐出魔法界。说实话,对你们一开始软弱的选择,我是很不满意的。”
原来,不仅将本人除名,还将资助他的人也除名的残酷做法,在伏地魔看来,居然是能被称得上软弱的。
沃尔加布抿了抿唇,识趣地保持了安静。
她知道,黑魔王现在想听的绝对不是什么保证,更不是什么解释。他不会理解她对亲生儿子的心软,也无法理解她的做法。
亲情,那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和伟大的纯血主义、以及他们靠此所做出的事业相比呢?
而雷古勒斯也因为这段话中隐藏的残酷感到浑身发凉,不由得把头埋得更低了。在场的所有人中,可能也只有贝拉特里克斯会无条件地认同伏地魔的一切主张。
“没错,真的是太软弱了!主人,您说得对!”她也第一个给出了附和,“我向您发誓,我一定会亲手杀掉那个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