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众人在惴惴不安中睡去。
窗外传来微不可察的脚步声,苏枝枝倏地睁开了眼睛。
书房。
苏枝枝单膝下跪。
“废物!”陆檀一拍桌案,脸上满是怒意。“我令你看好他,别让他乱来,你都做了什么?!”
“他嫌你模样寡淡,你就不知道换张皮囊去?”
苏枝枝沉默地低头。她二人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陆檀更是半点不想提及那废物儿子的名字。
静默。
苏枝枝隐约能感觉到上位者越发恼火的心情。半晌,她平静地说道,“属下无能。”
苏枝枝有些出神。
从前,她总是会想方设法跑到他身边,倒不如说,定时炸*般的系统程序,让她不得不绞尽脑汁得到他的信任,好待在他的身边。
无论是试药、扎针、挡刀……是个人或许都该有几分触动了。但她与他不同……
她付出了真心,渴望得到情感的共鸣。
他顺从本能,渴望永不结束的放浪。
就算把陆棐变成那样,让他受过她遭受的所有苦难,他不在乎什么亲情友情爱情,身体的折磨却也只是一时的。他狠厉暴戾,以看见旁人痛苦为乐,却又愚蠢短视。
顺其自然的结果,就该是这样吗?
“罢了,你自去领罚,这事,用不着你了。”
当苏枝枝踏进暗牢时,竟还觉得有些陌生。旁边已经有人在那吊着了,低垂着头,气息微弱,就是唯二通过那批暗卫考核的无名氏。
苏枝枝不过看了一眼,就站在了架台上,伸手穿过两端的吊环,蒙面的行刑者,像沉默寡言的幽灵,他取下柔韧的鞭子,声音沉闷无波,“消极怠工,责罚10鞭,你可认错?”
苏枝枝沉默地垂头。
啪啪的声音响起,鞭鞭到肉,苏枝枝却也并不觉得疼,或许重生的唯一好处,就是耐受能力越来越强,也逐渐不会感觉到痛了。
责罚很快就结束了,行刑人提着一桶水走了进来。
苏枝枝知道那是什么。
“哗啦”一声,苏枝枝闭上了眼睛,水渍顺着头顶滑落,淡淡的咸味湿润着嘴唇,肌肉本能发颤,厚重的血腥气仿若都透着一股闷闷的味道。
湿透了的头发、裙摆滴着水。
隔壁的人像是被这般动静吵醒了,发出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行刑人走了。
刑讯室安静了下来,吊在旁边的男人艰难偏头,看到是她,他扯了扯嘴角,笑出声来,这一动作,却是牵扯到了他的痛处,叫他低低抽了口气,嘴里却是说个不停,“哼哼,这就是报应,若是你那时候救了我,我两一起……”
苏枝枝闭上了眼睛,熟练地将自己的意识拉回到睡梦之中。朦胧间,她听见了男人聒噪的声音,“诶,别晕啊,苏枝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