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闻闻,香吗?即便洗了手,也能留香多时。”
苏枝枝沉默地点头,“香。”
女人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了,“那妹妹你去忙吧。”
苏枝枝离开了,身后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姐姐,你抹给她,还不如抹给我呢?”
“就是就是,她懂什么滋润香膏啊。”
“哎呀,那有什么关系,女孩子就是要香香的,至少她也……”
嘈杂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直到消失。
回到杂役房的时候,同铺的雀儿才堪堪醒来,并非她偷奸耍滑,昨天是她值的夜,虽然少主并不需要她们靠近,但一些粗使活,譬如清理净房,总还是要趁着月色去做的。
雀儿闻到了一股好闻的花香,还是从苏枝枝手上传来的,她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抹了什么,那么香?”
“前头的姐姐抹了些香膏。”苏枝枝用手背贴了贴雀儿的手背,还没干透的香膏,还带着些粘稠,透过彼此的触碰传递着香气,雀儿低头闻了闻,双眼发亮,“好香!”
她抱着被褥,有些憧憬地说道,“若是,我也能像前头的姐姐那样好看……”她摸了摸自己粗糙的脸,又拍了拍脸颊,“算啦算啦。”
苏枝枝,“洗把脸,吃饭吧。”
对于杂役来说,牙刷和牙粉都是奢侈的,甚至口嚼杨枝都略显麻烦,更多的是手指沾草木灰揩齿。
苏枝枝用木棍拨了拨即将熄灭的火堆,火堆里藏着黑黝黝的东西,她用棍子扒拉出来,是红薯,还有鸟蛋。
清洗完毕的雀儿巴巴地蹲在火堆旁,直到苏枝枝说,“可以吃了。”
她方才伸手去抓,“烫烫烫。”雀儿被烤红薯发烫的表皮烫了一下,来回倒腾,却也舍不得扔下,她撕开烤得干裂皱起的表皮。金灿灿的红薯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她一口咬下去,清秀的小脸露出了幸福的表情,“好吃!”
要是下雪的天,烤着火,一家人肩膀挨着肩膀,一起聊着天,吃着地瓜……啊,下雪天是会死人的,还是不要下雪的好。
不下雪也能吃到甜甜的地瓜。
“苏姐姐,谢谢你。”
“嗯。”
对于苏枝枝而言,却也不过是填饱肚子,她机械地将食物塞进嘴里,感受着肚子逐渐被填饱的充盈感。
而在雀儿看来,即便吃到了这样美味的东西,这新来的姐姐,却也并不能开怀,为什么呢?她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地瓜,甜滋滋的味道,沙沙的,有些颗粒感,光是这样,嚼嚼嚼,吃到嘴里,她就感觉好幸福啦。
大半地瓜入肚,雀儿还是没能想明白,于是她看向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姐姐,“枝枝姐……”
话音未落,吵闹的声音响起,前院又热闹了起来,“抓住她,抓住她。”
“别让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