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略了个彻底的男子,投来幽怨的目光。
苏枝枝垂眸应是。
清砚俯身大拜,双手紧握,“清砚,必不负公主所望。”
*
药王谷,茅草屋。
意识昏沉的乌木,却是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纷繁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抠着木壁的双手无力地颤动着,胸口鼓胀得发疼。
苏……苏……
一阵震动,堵在耳边的耳塞却是被取了下来,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三日之期已到。”
“起来吧。我已令人备好了水,洗干净了再出来。”
衣裳摩挲的声音逐渐远去。隔间里,只剩下乌木一人。
形容狼狈的男子恍然,挣扎着从棺木里爬了出来,三日不吃不喝,他浑身无力,脚底刚一触地,便就瘫软在地。
乌木蜷缩着身体,颤抖着手,摘下了遮掩双目的帛巾,昏暗的微光,从另一侧照了进来,他神色恍惚,眼睑发酸。
“苏……唔……”被堵住了的喉咙,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
“呕……”乌木吐出了几乎被泡软了的木球,将堵住窍孔的东西,全部卸下,不过是简单的动作,他就脸色煞白,冷汗淋淋。
脆弱的眼睛,逐渐适应了室内的昏暗,长身如玉的身躯躺在地上,胸膛起伏,重新长出来的肌肤脆弱娇嫩,不过躺在地上一阵的功夫,就起了红色的疹子,乌木只觉浑身发痒,腹部又开始痛了起来。
隔间里的布局和从前没什么不同,角落的木桶,被搬到了中间,稍微有了些力气,乌木爬了起来,他扶着木桶边缘,慢慢踩上了木凳,迈进了桶里。
冰冷的井水包裹着身躯,淹没了大半个身子,乌木打了个寒战,长发飘散在水上,隐没在漂浮的毒花毒草之中。渐渐的,如蚂蚁啃食般的痒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火灼烧般的热意。
痛。乌木抓着木桶边缘,绷紧了后背,漂亮的蝴蝶骨上,水珠缓缓滑落,他瞳孔瑟缩,浑身发颤,过载的脑子空白一片,却也熟练地将疼痛与爱恨相连。
好痛,好痛,好痛。因疼痛而面容狰狞的男子仰头,蓄满泪水的桃花眼瞠目欲裂。
“苏……苏……”
身姿颀长的男子赤着脚,走出了隔间,落下了一地水渍。苏荆芥听到动静,转过身去,看了一眼,就露出了微妙的神色,反正,他是欣赏不来这容貌,他挥了挥手,“你自己去瞧瞧吧。”
隔间外放着一面齐人高的铜镜。
乌木深一步浅一步地走到镜前。陌生的男子出现在眼前,镜中人站姿松散,宽肩撑起了松松垮垮的纱衣,浸过水的皮肤瓷白剔透,完美无瑕。
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身后,湿透的纱衣贴在身上。整个人就像从水里爬出来的恶鬼。
乌木缓缓吐气,抚摸着这张足够貌美的脸,他嘴唇微勾,眼睫轻颤,俊美锋利的脸,便也流露出了几分病态阴鸷之色。
且等着,苏枝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