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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冬天很快到来。
又是一年好似永无止境的严冬。年复一年,令辛惟印象最深刻的仍是冬日。
寒风怒吼着,迎来送往的唯有冰冷,不带余地一次又一次带给人挥之不去的肌肉记忆。
而后每一个冬天,都会记得手上脸上刀割般的感觉。
她的生活在风刀霜剑中走到了学生会换届竞选。
余云浩扬言要加快进程之后,暂且没有死缠不放地准备从各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打败她。
如原愿所说,他的确被打击到略有自闭。
不过唐姝颖说,现在他在努力提升自己。
那天余云浩豪情壮志的宣言历历犹在耳,辛惟认为他所谓的“自闭”有待商榷。
北境的雪烟弥散,强劲地扑打到脸面。
屋檐下倒挂着冰凌粼粼,剔透的尖刺向下。
危险而美丽。
从小到大学校总会提醒学生们冬天不要走在屋檐下,小心头顶。
辛惟想象一些怪诞场景,冰刺扎进人脑四分五裂的血腥。
而后又把不间断的想象从脑袋里赶出去。
走出礼堂,她戴着手套拾起一根掉落在地上的冰凌,用作魔杖挥舞,指着丁茵:“Petrificus Totalus! (统统石化)”
丁茵不甘示弱,也捡起一根:“Expelliarmus! (除你武器)”
易嵩大概嫌弃她们的幼稚行径,早已不知去向。
“小心被戳破脑袋。”
余云浩路过她们,讥讽一句。
“有你什么事儿!哇,你又有精神冒出来了?!不是你被打击得屁滚尿流的时候了?”
丁茵挥舞着冰凌讽刺回去,吸引了刚好走出礼堂的王爷爷注意。
王爷爷大喝:“丁茵!你多大了?还拿个冰锥到处晃?!”
辛惟早已把手背在身后,悄悄把冰凌丢在走在身旁的余云浩脚边。
她对余云浩道:“现在信了吧,我说了我不会管的。”
“因为你早就知道结果了?”
余云浩难得在小弟们的簇拥下肯跟她心平气和交谈。
辛惟笑道:“不算。我只知道你没必要担心他们会被其他人挤下去,也没必要担心我会帮其他人上位拿捏你的把柄找你的茬。我跟你一开始无冤无仇,你也是被有心人断章取义骗了,才对我有很多偏见。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余云浩冷眼睨她,“哼。骂我傻呢?你跟他们早就定好了,你只为了你自己。”
其他竞争者纷纷避退,是辛惟在背地里与唐姝颖和魏梓二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棋子对垒至鏖战阶段,拼的已然是各自心理素质。
败下阵来的也不过是毫厘之差。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辛惟爽快地答。
只有这两人任意一方上位,她才能掌控局面到毕业,获得充分的自由。
他们都会乐意充作庇护所袒护她。
至于余云浩,她不过是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而已。
尽管她还是失算一步,这个人从不会心悦诚服,只会罕见地越挫越勇。
余云浩瞪眼,“我又败北一次?”
辛惟淡淡莞尔,“胜败乃兵家常事啊。”
站在高三年级与高二年级教学楼的分岔处,易嵩大概不知在何处看到了两方状如对峙,又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回了她身边。
“算了。你等着,我今年绝对会考到你学校,就算不在一个系,我也要有机会打败你。”
余云浩昂着下巴道。
“算我求你了,你的人生完全没必要被我影响和控制……”
男生瞬间跳脚,手指被易嵩不耐烦地掰开,却不妨碍他维持着高傲的姿态,泛金色的发如同火焰在寒风中招展。
“我呸!老子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辛惟闭嘴了。
她不想干涉他。
如同她也不曾过多干涉换届结果,余云浩对于最后局面也甚是满意。
悬念仅仅存在于魏梓和唐姝颖两人之间,最终谁上位他都也没有理由埋怨。
这一届学生会主席换届,魏梓以微乎其微的优势胜过了代理主席唐姝颖。
这也是唐姝颖要求的。她说,最后一年要佛系享受生活,那些穷思竭虑就留给魏梓体验吧。
魏梓笑笑说,却之不恭。
在交接工作之前,唐姝颖给自己打点好了后路,保护好自己,在纪检部扶持了自己的后辈。
还顺手替辛惟清除了所有过往遗留的隐患。让她那些在违纪边缘的记录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