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以为不会有意外的,但太阳还是落下来了。
1.
那一天如同末日一样。
不,那就是末日,至少是我的“末日”。
在事情发生的时候,阿蒙第一个冲了上去,但那种余波不是祂能承受的,所以我条件反射地拽住了祂,但我的脑子太乱了,目睹这样的场面又让我想起了太多“事情”,明明已经有了真神的伟力,我却什么也没做,我逃跑了。
“你就看着祂被那些叛徒杀了。”
在短暂的安全区中,阿蒙十分反常地冷声说,祂从不会这样对我说话。
祂的语言并没有太愤怒,但我知道这对祂来说这已经是愤怒的体现了,阿蒙会责怪我是正常的,我本来应该做点什么,那也是我的家人,我唯一的家人……但我做错了,这本来就是我的错……我做不到。
阿蒙在愤怒,祂同样在悲伤,祂这时难得表现了一些附和祂身份——一个并不成熟的孩子——的冲动,祂想要离开安全的地方,去找叛徒报仇。
但好在还有亚当,亚当劝住了阿蒙,或者说,让阿蒙暂时安静了下来。
在我构造的领域中是绝对安全的,我也许可以利用能力的特性趁那些家伙还没彻底掌握唯一性和特性成神去杀了祂们,拿回他的东西——我做不到。
我发现我比我想象得要脆弱,失去了格里沙,我唯一的血缘家人,我甚至下不了那个决心。
这就是命运吗?为什么在给予我改变的力量的同时还是要用失忆的惩罚让我失去他?因为是不可改变的剧情锚点吗?所以他必须死,太阳必须落下,故事才会继续发展。
那我是什么?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
“我要做些什么?”我抱着自己,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除外之外,清醒的只有亚当。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去拿回父亲的权柄。”亚当语气温和地说,就像想要安慰我一样,“我会有办法让父亲回来的。”
太冷了。
我低着头,没有看亚当。
你不是他。
2.
我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在祂们几个成神之后,我就没法快速杀死祂们了。
亚当并没有在我的领域待太久,祂见说服我动手无果后就离开了,也许祂要开始祂的规划和布局了吧。
祂本来想把阿蒙带走,但祂们发生了争执。当然,以祂俩的性格,争执不可能是争吵的模式,祂们只是沟通了,然后阿蒙拒绝了亚当的计划。
我记得阿蒙那张通常只会出现笑脸的脸上出现了皱眉和惊讶。
“我不敢想象你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阿蒙的语气难得有了微妙的愤怒,“父亲让我们诞生不是为了让祂的孩子去做复活容器的。”
不,亚当从不存在。
我聆听着祂们的争执,在心里想。
3.
阿蒙留了下来。
“你没有赞同亚当的想法,对吧?”阿蒙坐到了我的旁边,和我抱怨,“我不知道祂为什么会这样想,父亲不会愿意看到祂这样做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始终没有看祂。
忽然,一顶帽子扣到了我的头上,扣帽子的人还拉着帽檐用力往下扯了扯,考虑到房间里没有帽子这种多余的东西,我认为这只能是阿蒙的那顶尖帽子。
“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阿蒙语气同样是在报怨,“如果你不愿意说话,甚至不愿意看我——那你就自闭去吧!我不需要你们任何人,我会自己想办法——”
于是阿蒙也走了,只留下扣在我头上的尖顶帽。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