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陆任之叹了口气,“这样好了,你把那丑熊放下,我立马脱裤子。”
“不至于吧……过来抱抱。”陆任之没感觉到施望野把熊挪开的动作,不情愿的转过身去。
施望野的怀抱柔软又温暖。
他发现,那只熊已经背过身去了。
“这个熊怎么了?你会害怕是吗?”施望野温柔地摸摸陆任之的头,“没事的,我们送给别人,或者不带到那边也行,我只是觉得你好幸运,就特别喜欢它而已。”
“唔……也没有那么害怕,我就是觉得,它不好看。”陆任之撒娇似的挂在施望野身上,“没事,你抱抱我就好了。”
“黏人包,走吧,回床上躺会。”施望野把陆任之抱回了床上,“我拍拍你。”
“好。”陆任之变回豹豹的样子,蜷在施望野的身上,两人短暂地眯了一会。
“叮——”施望野朦胧中,被手机铃声叫醒了,他摸过那个亮屏的手机,一看是陆任之的,刚准备放回去,就已经看到了上面的信息。
发信人是“老妈”,内容大概是讲爷爷的状态好多了,后面的看不见。
施望野突然有点内疚,其实在这种情况下,陆任之爷爷的事情就够他心焦了,可还是陪自己耽在这里……而自己也没有什么事能帮得上忙。
他看看那条信息,再看看陆任之,心情有些复杂。
“嗯?是不是我手机响了?”陆任之习惯性地摸了摸他,“小野?”
“在呢,给你。”施望野把手机递给了陆任之,然后走出了卧室,“我洗洗脸去。”
“嗯……”陆任之半睡半醒地解锁看了信息。
他坐了起来。
随后给妈妈回了个电话。
施望野洗完脸,呆呆地站在门口,偶尔能听到陆任之电话里的一些词。
高频出现的有“爷爷”、“家”、“不要”,拼凑不出来大致的意思。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等到陆任之挂掉电话才回卧室。
“怎么了呢?刚才好像听你打电话。”施望野装作不知情。
陆任之轻描淡写地说:“没怎么,就是一个广告,聊两句我就挂了。”
“哦,这样。”施望野立即读出来,陆任之的心情肯定不怎么好,估计和家里有一点不愉快。
陆任之把手机丢到一边,“算啦,不想了。”
施望野静静地看着他。
“咱们的作息太不健康了。”陆任之自顾自地说,“没啥意思,我出去转转,一起吗?”
施望野看看时间,已经夜里十点多了,他问:“去干什么?”
“打猎。”陆任之飘飘忽忽地从床上起来,穿上一身黑衣服。
“打猎,你疯了?”施望野吃了一惊,“早就不让打猎了。”
“不是那种打猎,算了,你在家等我。”陆任之打开了门,“今天打猎还有点难。”
施望野持续目瞪口呆:“需要我去警察局捞你的话,别发微信,打电话。”
“行。”陆任之点点头,蹭地一下消失了。
施望野对着他的背影凌乱。
“算了,应该并不会是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不会…吗?”施望野有点害怕了。
他想,也不一定,陆任之只在他面前乖乖巧巧,在外面说不准是什么样子。
之前快乐果的事件,就已经是个危险的例子了。
他心情不太好的时候,“打猎”会是什么意思?
“叮——”手机铃声在刚才的床边响起,施望野察觉陆任之没有带手机,他把陆任之的手机拿了起来,信息只能看到一点点。
他试了试陆任之的生日,没开。
又自恋地试了试自己的生日,竟然开了。
虽然这样不太好,可是施望野还是看了看陆任之和伯母的聊天记录。
上一条他看过了,最新一条发的是:“之之,你还是别过来了。”
估计陆任之刚才的情绪低落,就和这件事有点关系。
他想了想,把这条聊天记录删掉了。
细想想他没理由删,而且刚删掉他就有点后悔,不过后悔也晚了。
忐忑不安地呆了半小时,陆任之没从警察局打电话过来,而是拿着一袋子香喷喷的烧烤回来了。
他把烧烤拆开袋子,放在桌上:“快过年都放假了,吃的不太好买,不过也有店开门。”
“这就是你说的打猎?”施望野松了口气,“我以为你出去搞违法勾当了。”
“嗯。”陆任之笑了,“哪有那么多违法勾当,非得我来干啊,我才二十,自己还在戒同所里里关着呢,又不是什么黑黑头目。”
施望野点点头:“看来你现在是个好人。”
“可不,吃个烤串吧。”陆任之把手中的烤串递到了他嘴边。
“怎么不带我去?”施望野慢慢吃着。
“心情不怎么好,不过现在没事了。”陆任之揉揉他的脑袋,“也怕你冻着,或者那家不开门,失望扫兴地回来,没必要。”
“因为什么?”施望野只关注前半句,“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陆任之双手托腮,眼神有点发直:“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我妈一直担心我过去会对爷爷的病情不利,但是我总觉得,过年好不容易放假,总得回去看看他老人家吧,主要是还生病了。”
“爷爷他现在情况怎么样?”施望野小心翼翼地问,生怕会让陆任之再次伤心。
“没事小野,你不用这么紧张。”陆任之摆摆手,“本来问题就不大,现在好的也差不多了。”
“那就好。”施望野认真地看着他,“我们初一去看看爷爷吧,我陪你去,在外面等你。”
“一起去吧,我觉得上次通过电话以后,爷爷应该不会那么排斥了。”陆任之想了想,“再说你都陪我过去了,在外面等着算什么,上去转一圈吧,我就说你是我同学。”
“那也行。”施望野还有点犹豫,“你确定没问题?”
“嗯,放心吧。”陆任之点点头,“吃饭吧。”
他看着陆任之心情很好的吃起了饭,不由得更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