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传来陆任之小小的声音:“以后,都可以陪我一起睡觉吗?就像这样,两个人一起闭上眼睛,还有第二天早上,一起醒过来……”
“嗯。”施望野小声地说。
他心里说,反正咱们整个宿舍楼都一起睡觉又一起醒过来。
陆任之靠了过来,在他脸颊上落下轻轻的吻。
施望野没做任何反应,假装已经一秒睡着了。
“晚安,小野。”陆任之变成雪豹,窝住施望野的半个身体。
被软软又滑滑的温热毛皮包裹,施望野的困劲一下子上来,本来一晚上就被那个到脑子有点充血,放松下来的时候,秒睡关机。
窗帘紧闭,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睡着了。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陆任之闭眼,用其他感官静静观察着,等到施望野的呼吸平稳了以后,他轻轻地移开了胳膊,变回人形。
下了床,离开了房间。
他蹑手蹑脚地在家里找了几样东西,并拎着他们走到了自己的书房。
陆任之抬头看了看,门刚才反锁好了,窗帘也拉得紧紧的,施望野也正熟睡着,没有睡足六个小时他是不会从梦乡回来的。
“很好,特别完美。”他打开了手上那些东西的包装纸,把它们一一在桌上摆好。
他又在手机上找了个帖子,仔细地钻研着。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
陆任之抱着头,一脸凄苦悲惨:“天,陆任之你真是疯了。”
他的桌子边堆着小山状的亮片艺术纸残骸。
看着这堆无辜牺牲的兄弟们,陆任之把手中最新牺牲的纸团兄弟堆在了尖顶上。
“纸团大哥,挺住,下一张我一定能成功的。”陆任之看着纸团儿哥,给自己鼓了鼓劲儿。
刚被封的纸团儿哥一开始稳稳当当的,但当被陆任之寄予了见证者的厚望之后,他半不相信、半不堪重负地,倒下了。
看着纸团儿哥从原本的一纸在上、纸团万万岁的位置骨碌到不知哪侧的书柜底下,陆任之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上的艺术纸。
他眉头一皱:“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吗?总会让人做傻事?”
拿着手里的材料,怎么看怎么别扭不对劲。
休息了五分钟,陆任之重新坐了起来。
“不行,不能放弃。”
他深吸一口气,把书桌上的陆之之石小椰摆正,在手机上找了另外一份视频教程看了起来。
钻研、苦修、学贵有恒。
磨刀于石的精神,是成就事业的不二法门!
只不过图片版看不明白,视频也……
陆任之盯着视频版的折纸教程,内心有点崩溃。
上面说要先对折,再对折再对折再对折……到底是对折多少次?
陆任之看着视频、掰着手指头数,哦,三次。
真正对折的时候,他又总觉得方向不对,自己手上的纸和老师手上那张服帖听话的纸太不一样。
折折抠抠拆拆,又废了一张纸,幸亏纸团哥逃的早,不然他肯定是没办法承受这种被轮番篡位的感觉的。
政治变换,波诡云谲,一般纸太脆弱,扛不住。
陆任之仰天长啸:“卧槽,这是怎么弄到下一步的?太快了……看不明白啊!”
视频折纸教程看了一百遍,他也还是没看明白老师说的那两条折痕在哪。
在面对折纸的时候,他是纯粹的学渣。
学渣排名倒数第一。
他把视频速度从0.75调到0.25,可是之前看不明白的地方,现在依旧看不明白。
陆任之瞪大眼睛看了三遍:“这到底咋抻开的!为什么我手上的抻不开啊!为啥啊!告诉我!”
他捧着手机,特别想把折纸老师的那双手从视频里抠出来装自己胳膊上。
“怎么会有这么折磨人的精致苦刑,但成品又确实好看……”陆任之的手更残了,可是耐心却更多了。
“好,再来一次,我就不信了。”他换了一叠纸,折纸不怕从头再来。
这一过程很痛苦,学了三个小时,折了俩小时,摆摆换换布置一个小时。
这一整场折腾的过程刚刚好六小时,估摸着施望野快要睡醒了,陆任之从院外匆匆走了回来,换回睡衣,把头发揉乱成刚睡醒的样子。
然后镇定地悄悄走回卧室,躺在床上,装睡。
谈个恋爱怎么会这么累,比上班还累。
他很想在自己的安排之前睡上个两小时的散碎觉,但又怕施望野见他一直没醒,突发奇想到外面去买早餐,哦,应该是午餐。
那样就全露馅了,而他不能冒那种险。
陆任之叹了口气,有点不理解,自己这么偷偷摸摸的,到底是在干什么……恋爱脑统治豹豹,真的好可怕。
身边的被子动了动,施望野撩开了被子坐了起来,陆任之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装睡对他来说不算难事。
“早上好,小陆。”施望野静静看了一会陆任之的睡颜,小声地说。
同时轻轻地在陆任之的额头上印下了一枚早安吻。